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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护杀人:走投无路的家人的自白PDF》
内容简介
用被子捂住妈妈的口鼻的话,她便能得到解脱……我意识到自己竟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护士(48岁),母亲因脑淤血瘫痪在家11年
每晚我都会对母亲讲话,母亲虽不曾回应,但我说了许久的话后便止不住地流泪。对我而言最难过的事便是看着母亲逐渐消瘦衰弱的样子。
——来自大阪府的男性(70多岁),居家看护母亲7年
我平时还要工作,几乎没法照顾儿子。今后我的工作可能会更加繁忙。平日里妻子承担了看护儿子的全部事务。我对她深感歉疚,也很心疼妻子。万一妻子精神崩溃的话该怎么办,一想到这里我就感到恐惧。目前还尚且能够维持现状,但10年后又会怎样呢?我并不乐观。
——来自大阪市的男性(55岁),其子身患重度脑瘫
作者简介
每日新闻大阪社会部采访组
前田干夫
1968年出生于兵库县。毕业于关西学院大学法学部。1994年入职每日新闻社。曾任大阪总部社会部、地方部副部长及冈山支局局长等职,2020年4月开始担任东京总部特别报道部部长。编著有《现场的残影:记者笔下的“悲欢记”》(新风书房)。
涉江千春
1981年出生于东京都。毕业于东京大学教养学部。2003年入职每日新闻社。先后任职于阪神支局、大阪总部社会部。曾负责大阪府警方、法院等相关新闻的报道,后任机动记者。2018年4月开始任首尔特派员。
向畑泰司
1984年出生于大分县。毕业于都留文科大学文学部。2006年入职每日新闻社。曾任职于德岛支局、大阪总部社会部、东京总部特别报道部。现于大阪总部社会部负责大阪府警方相关新闻的报道。
原文在线试读
随着医疗水平的不断发展,个体寿命得以延长。然而,这也意味着需要家人看护的时间随之增加。因而不难想象,对于看护者而言,在给予家人悉心照料与护理的同时,自身的生理疲劳及心理痛苦也逐渐加剧。
值得关注的是,我国到底发生过多少起因看护者疲劳而导致的共同自杀或故意杀人案件呢?
警察厅于2007年起,开始对“由看护疲劳引发的故意杀人(包括未遂)”案件进行统计。结果显示,2007年至2014年的8年间,全国共发生371起看护杀人案件。平均每年发生46起,即每8天发生1起。
看护杀人案件在所有故意杀人案件中,占比3%至6%。2015年共发生44起,2016年截至4月,共发生11起(暂定)。
日本福祉大学(爱知县知多郡)研究司法福利理论的汤原悦子副教授,由《每日新闻》等传媒的数据库中整理出被害者为60岁以上老人的案件,以此推算出其中发生于被害者家中的看护杀人案件的数量。结果显示,在1998年至2015年的18年间,疑因看护疲劳及对未来生活悲观绝望所致的故意杀人案件,共计716起。
汤原副教授表示,考虑到警方并未公布的由相同原因导致的共同自杀案件,实际案件的数量应该更多。
同时,根据厚生劳动省的数据显示,以护理保险制度为基准,经认定有护理需求的人群数量在全国范围内超过了600万人。2014年,约352万人在家中接受看护。
可以预见,随着老龄化的进一步深化,到2025年上述人群的数量将分别激增至830万和490万。我国将迎来真正意义上的“大看护时代”。
每个人都将不得不面对看护家人的现实问题。
看护杀人案件的发生,也许正是反映了当下鲜明的时代背景。也正因此,有一起案件即使发生至今已过去10年,却依旧为人们所铭记。
如今,我们也更想听一听这起令人无法忘记的案件中加害者一方的内心独白。相信他所传达的关于在看护家人过程中所得的教训、想法,一定能引起更多人的共鸣。
“想要再一次,成为妈妈的孩子”
2015年夏天,我们正在搜寻某男子的行踪。该男子正是在大约10年前企图与患有痴呆症的母亲共同自杀,后因承诺杀人被判有罪的山冈龙一(时年54岁,化名)。
龙一于2006年2月1日在京都市伏见区的河滩上将母亲君枝(86岁,化名)杀害,随后在同一地点自杀未遂。
承诺杀人罪指的是得到被害者同意后的杀人行为。刑法第202条对承诺杀人罪及嘱托杀人罪进行了规定。后者指的是受被害者委托的杀人行为。依据刑法可对上述罪行判处6个月以上7年以下劳役或监禁,相较于最高可判处死刑的故意杀人罪而言,量刑较轻。
由于共同自杀行为并不鲜见,因此刑法第202条常用于对共同自杀中存活下来的一方的判决。然而,由于龙一案件的特殊性,案发后引起了全国范围内的广泛关注,人们纷纷为之动容。而这一切都源于对该案件的审判。
据悉,案件审判当时,不仅是京都地方法院的法官,就连起诉被告的检方都对龙一的遭遇表示了同情。法庭对龙一作出了缓刑的判决。
《每日新闻》于2006年4月,对该案的初审情况进行了报道,“检方详细描述了(被告)在全心全意照顾母亲的同时,逐渐力不从心,陷入走投无路境遇的过程”,“法官眼圈发红,哽咽得说不出话,狱警也不禁流下眼泪,整个法庭陷入寂静”。
案件自发生以来,虽已过去10年有余,仍然以“让法官为之落泪”“整个法庭泪流不止”等新闻标题被人们铭记,并被翻拍成电视剧,改编成漫画和戏剧,在网络上不断引发讨论。
京都伏见杀害痴呆症母亲案件,因而成为了最为人所熟知的看护杀人案件。审判记录及新闻资料所展现的龙一和君枝的故事,让所有人动容。
拂晓的京都气温只有5度,寒冷刺骨。
2006年2月1日早晨6点,坐在轮椅上熟睡着的君枝睁开了眼睛,此时她与龙一正在京都市伏见区桂川河滩上的大树下。
为与母亲共同结束生命,龙一在前一天深夜带着母亲来到此处。但是龙一内心充斥着恐惧,什么也没做,就这样静坐到了天明。
早晨,龙一望着醒来的君枝说:“我已经活不下去了,就在这里结束吧。”
君枝喃喃道:“还是,下不了手是吗……”
随后用异常坚定的语气轻声说道:“龙一,我们一起吧。你也一起吧。”
龙一哭泣着不住向母亲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君枝耳语道:“到这儿来。”遂轻轻将自己的额头抵在龙
一的额头上:“你是我的儿子。我很欣慰。”
母亲的这句话让龙一下定了决心。坐在轮椅上的君枝无法动手。那么只有自己了……
龙一走到轮椅后,用毛巾将母亲的脖子勒住。君枝的身体不住地抽搐。于是,龙一将菜刀刺入了母亲脖子的左侧。
“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龙一将背对着自己、坐在轮椅上的母亲紧紧抱住,此时君枝已没了气息。随后,龙一尝试用刀刺入自己的脖子和腹部,并打算用绳子在树上自缢,然而由于绳子没有系紧,并未成功。龙一渐渐丧失了意识。
上午8点左右,路人发现龙一并报了警。龙一因此得救了。
龙一出生于京都市内繁华的河原地区,是家中独子,其父是京友禅名匠。京友禅是京都传统染色技艺,以华丽的纹样著称。
1950年代至1960年代(昭和三十年代至四十年代),使用京友禅技艺染色的高级丝绸制品相当畅销。龙一的父亲收入颇丰,家庭富裕。
亲戚无不羡慕嫉妒。
“住的房子租金真高啊。龙一爸爸只喝昂贵的酒呢。龙一想要什么都给他买呀。”
然而,父亲只不断告诫龙一一件事:“不能给别人添麻烦。即使自己生活拮据,也不应问别人借钱。”
为继承父亲衣钵,龙一在高中毕业后就开始为父亲打下手。自那之后15年,龙一也成为了一名染色技匠,然而此时市场对和服的需求却开始逐渐减少,1980年代后期,这一行业正式走向衰败。
为谋生计,龙一也曾做过酒店保安、电器厂工人。父亲于1995年因病去世,而当时70多岁的君枝也渐渐发生了变化。
君枝有时会边说“老鼠会出来哦”,边用扫帚敲打天花板,渐渐地,君枝无法独自购物了。不久,君枝被诊断为痴呆症。
母子俩的经济状况每况愈下。1998年,龙一被公司裁员,无奈向亲戚举债二三十万日元以维生,并以市场价一半(每月3万日元)的价格租住在亲戚所有的伏见区的公寓内。
此后,龙一成了京都府八幡市的一家厨房工厂的派遣工。而君枝的病情则逐步进展,时常会在深夜作出异常举动。有时只要一到半夜,君枝每30分钟至1小时便会起身,嘴里嘟囔着“上厕所”,甚至还会独自外出。
2005年春天,君枝无法正常睡眠的时间增加到每周三四个晚上。渐渐地,龙一饱受长期睡眠不足之苦。然而无论多疲劳,他还是必须一早就出门工作,晚上下班后,龙一仍要继续操持家务、照顾母亲。这样的生活周而复始,让人喘不过气来。
同年6月下旬,在龙一工作期间,君枝独自外出迷路,被警察护送回家。
此时龙一意识到:“如果继续放任母亲独自在家的话,会给他人带来麻烦。”
于是同年7月,他向派遣公司提出了停职申请。接着他申请了护理保险服务,君枝被认定为“护理3级”,即具有中级护理必要。每周能够享受5天的日间护理服务。
原本在派遣公司工作时,龙一的月薪为15万日元左右,失去了这份收入后,每2个月领取的5万日元的君枝的退休金成了母子俩唯一的收入来源。这样下去的话,护理服务的自付部分也要负担不起了。
一筹莫展之时,龙一拜访了伏见区政府的福利办公室,向工作人员讲述了自己的情况,并询问在自己复职之前,能否领取生活援助金。然而得到的答复却是否定的,“你具备劳动能力,请努力工作”。
沮丧的龙一无奈之下联络了看护援助专员。专员遂向有关部门了解情况,对方却未说明无法给予生活援助的原因。
看护援助专员向龙一介绍了社会福利协会的贷付金制度。然而,由于该制度的实施需要提供担保人,龙一以“不愿给亲戚朋友添麻烦”为由拒绝了。
君枝夜不能寐的生活仍在继续,龙一心想,这样的话即使自己复职也无法正常工作。9月,龙一正式从派遣公司离职,从10月开始的3个月时间内,龙一依靠失业保险金维生。
离职后,龙一又一次拜访了福利办公室,表示“自己想在家对母亲进行家庭看护,能否领取生活援助金”,对方却以目前龙一已领取失业保险金为由,再一次拒绝了龙一的请求。
为节省开支,君枝接受日间护理服务的频率由每周5天减少为每周2天,护理服务的自付费用被控制在每月1万日元左右。与此同时,龙一前往就业办公室,试图寻找能够兼顾看护的工作,却没能如愿。
到了12月,失业保险金的发放时限也到了,龙一无法继续领取。此后,他便开始使用信用卡贷款,君枝的日间护理服务也中断了。年末的时候,龙一勉强凑出3万日元支付了一个月的房租。
此时的龙一感到内心绝望,自己已无法再筹到更多的钱了,除了一死别无他法。
然而,当龙一把这个想法透露给君枝的时候,母亲却表示:“我想活下去。”
因此,龙一坚持着过完了12月,新的一年开始了。
2006年1月下旬,龙一收到了上个月日间护理的账单,共需支付3 600日元。龙一使用信用卡贷款的1万日元支付了费用后,剩余的钱加上龙一身上的现金总共只剩7 000日元左右了。这样一来连2月份的房租都付不起了。
“已经无法继续在这个家住下去了。我只能带着母亲离开这里去寻死了。”
现在住着的房子是亲戚们以便宜的价格租给自己和母亲住的,龙一万念俱灰之下,给亲戚们留下了遗书。
1月31日早晨,和往常一样,龙一买了面包和果汁,和母亲一起吃着早餐。那时候,龙一为了节约,自己2天才吃1顿,而君枝每天吃2顿面包和果汁。
随后,龙一想着,结束生命之前,最后再带母亲去一次充满着家人幸福回忆的地方看看。龙一把刀和绳子装进背包,随后拉下电闸,便带着君枝出了门。母子俩出发前往河原町一带,那里正是龙一出生长大的地方。
龙一和君枝坐着京阪电车到了三条站。下车后,龙一推着母亲的轮椅,到游人如织的新京极街散步。途中经过了从前全家人每月会光顾一次的电影院。还经过了电影散场后,全家人曾一起吃晚饭的餐厅。
龙一与君枝兴致勃勃地追述着往事,母子俩都由衷地感到高兴。龙一心想,这样的快乐能再持续一会儿就好了,如果能活下去的话就好了啊……此时的商店街熙熙攘攘,人来人往。龙一低头注视着母亲,默默地推着轮椅,始终无法正视路人洋溢着笑容的面庞。
晚上7点左右,君枝对龙一说:“我们回家吧。”
母子俩坐上电车回到了伏见区。下车后,为寻找自杀的地点,龙一在附近徘徊了好一阵。
途中经过自家公寓,望着一片漆黑的屋子,龙一突然生出“想要回家”的念头,然而他还是强忍住泪水,离开了公寓。
随后,母子俩便来到了桂川的河滩上。
审判时,检方陈述了龙一的如下供述:“虽然我亲手夺去了妈妈的生命,但如果还有来世的话,我还想做妈妈的孩子。”
对此,检方甚至站在了被告人的立场,向法官表示:“听闻被告的犯案经过和作案动机,不得不令人同情。”
审理该案的男性法官在被告人提问环节提到,目前看护杀人案件屡见不鲜,就这一现象的缘由询问龙一的看法。对此,龙一表示:
“如果想要尽可能不给他人添麻烦努力生活下去,那么必须舍弃一些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如果自己也已走到极限,那么除了舍弃生命之外就别无他法了。”
2006年7月,法官宣布,判处龙一2年6个月有期徒刑,缓期3年执行(求刑为3年监禁),判决得以最终确定。
法官对缓刑判决的理由进行了说明:“我们相信,被害者对被告人抱着感谢的心情,而绝非怨恨。可以推测出被害人并不希望被告人被施以严惩,而是希望他今后能幸福地生活下去。”
宣判后,法官对当前家庭看护的现状提出了意见:“本次接受审判的绝不仅是被告一人。同时还应追究我国护理制度和生活援助制度的责任。”
随后,法官对龙一说道:“就算是为了你的母亲,你也要努力,幸福地生活下去。”
龙一抬手拭去脸上的泪水,答道:“谢谢您。”
媒体对该案的审判情况进行报道之后,许多人对君枝生前最后的时光及龙一的境遇表示了同情。然而,审判结束后的龙一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我们依旧不得而知。
相信在案发近10年后的现在,龙一能够更加冷静地回忆当时的情况吧。现如今,因看护导致的悲剧不断重演,与过去相比未见任何改善,就这一现象,我们也想听一听龙一作为当事人的看法。
我们的报道以看护杀人案件为主题,能够实现对龙一的采访对于取材来说是相当有必要的。相信很多人都想听一听作为案件当事者的龙一的想法,也想进一步了解他在案件结束之后的生活。
现在的龙一,究竟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呢?2015年7月初,我们首先与当年为龙一辩护的男性律师取得了联系。
台北老人闷死中风妻子,日本媒体揭开了长期看护家人的惨烈现实
近日台北检察院以杀人罪起诉了一位老人,但考虑老人的动机和悔罪表现,建议轻判。
被害者是老人的妻子,故意杀人,本应该被严惩的行为,为何建议轻判呢?
原来老人的妻子已经卧床养病近30年了,还曾经7次中风,一直都是老人在身边照顾。
妻子身体不舒服,就经常哀嚎不断,事发是在9月份,妻子因发烧入院。
晚上,老人独自照料妻子,打点滴时妻子再次哀嚎,插着点滴的针头脱落喷出血来。
一个经受数十年的疼痛折磨,一个数十年的身心俱疲,老人动了让其解脱的想法,伸手用身边的塑料袋将妻子闷死,直到妻子不再动弹后才回过神。
之后老人跑出病房,哭喊“对不起”、“我太太解脱了”,之后虽经过抢救,老人妻子还是死亡了。
这是一起人伦悲剧,触犯了法律,也确实应该得到惩罚,但背后折射出的看护困境也的确让人唏嘘。
数十年地照顾卧床或者其他原因不能自理的家人,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没有经历过的人可能没法想象。
日本每日新闻大阪社会部曾做过一个专题,对家庭看护问题进行探讨,最后将采访定位在与家庭看护相关的案件。
对,你没看错,是案件,与看护相关的杀人和共同自杀案件。
后来,这些在《每日新闻》上刊登的“看护家族”相关内容,被整理成一本书:《看护杀人:走投无路的家人的自白》。
书中的内容包括收集的庭审记录、新闻资料、办案警方的采访内容,还包括案件当事人的内心独白。
《看护杀人》里提到的案件共44起,时间是从2010年到2014年,涉及地域是日本首都圈一都三县及近幾圈两府四县(对比日本行政区划:1都,1道,2府,43县)。
在这些案件里,许多加害者都是长期尽心尽力照顾家人的看护者,谁都无法想到,有一天他们却变成了“杀人犯”。
这些人里有丈夫、妻子、母亲、儿子等最亲近的家属,都是至亲,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悲剧,背后都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实呢。
采访组通过深入家庭看护者的内心世界,揭开了家庭看护的惨烈现实,并探寻预防此类惨案再度发生的可能。
每个加害者,都曾是尽心照顾的看护者
书中主要详细讲述了几个案例:
杀害71岁妻子的75岁老人、勒死65岁丈夫的61岁妻子、杀死63岁母亲的46岁女儿、勒死44岁儿子的73岁母亲,还有带着86岁母亲共同自杀的54岁男子。
这些加害者在做出杀人举动前,都曾照顾被害者超过十年,被看护者基本都患有不同程度的痴呆等方面的疾病,生活不能自理。
那个71岁的妻子幸子,和丈夫茂结婚已经超过了40年,育有三个子女,原本幸福地期待金婚的时候,却遭遇痴呆症的侵袭。
从记忆减退、要人照顾生活起居,到大小便失禁,再到认不出人来、经常性地暴躁易怒,晚上吵闹不睡觉。
身为看护者的茂,为幸子清理污秽、带其洗澡或者为其擦身、准备吃的,还要清洗弄脏的衣物、床、地面,一天数次带其上厕所,为了晚上不吵邻居,每晚带她出去兜风。
这是每个看护者的生活日常,不仅白天没有喘息的时候,晚上往往也得不到休息。
和台北老人一样,勒死丈夫时,61岁的澄子也是不停地说“对不起”,“让自己和丈夫都得到解脱”。
被女儿早苗杀害时,母亲真由子已经卧床12年了,身上丝毫没有褥疮。
早苗辞掉工作回家照顾母亲,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和男友也分了手。
73岁的芳子勒死儿子时,已经照顾了他44年,因为儿子先天性脑瘫,几十年的时间,几乎都是芳子独自照顾,辛劳可想而知。
他们从一开始就接下了这个重担,真心地想亲手照顾爱人、亲人,想让他们得到尽心的照顾。
长期看护,就像一条看不到头的隧道
日本警察厅做过统计,从2007年到2014年,共发生过371起看护杀人案件,平均每年46起。
在这些案件中,看护疲劳、睡眠不足、内心绝望是关键词,而这些都是长期看护的必然结果。
在庭审中,早苗自述“身心状况都已到极限了”,案发时,早苗患有肠梗阻等疾病,案发后经鉴定,她已患有中度抑郁症。
芳子随着年龄增长,逐渐力不从心,以至于陷入绝望。
带着母亲共同自杀的龙一,先是边工作边照顾母亲,后来只好离职,面临着经济的压力,不知道何时是个尽头。
长期看护,就像是一条看不到头的隧道,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到出口。
《每日新闻》曾对看护者做过一个调查,回收的245份问卷里每一个现实都令人震惊:
约有两成回答者曾有杀害家人、共同自杀的想法七成的人曾因看护感到身心俱疲六成的看护者存在睡眠不足情况
独自看护,要操持家务,不分昼夜照顾病人,周而复始,很难有喘息的机会。
在身心俱疲之外,再加上睡眠不足,人很容易绝望,并进入抑郁状态。
那时候的我,有种走投无路的感觉,精神几近崩溃内心感觉已到了极限
是什么让他们向最爱的人痛下狠手,可能就像杀害丈夫的澄子说的那样:
“当时一刻不停地看护着丈夫,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自己一定是在这个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改变吧。”
如何让看护的残酷现实不演化成悲剧
看护病人有多辛苦,很多人可能无法预测,像茂,从一开始他就打定主意要好好照顾妻子,却根本没意识到难度有多大。
后来在看护援助人员的劝说下,他意识到应该送妻子去看护机构,但因为妻子夜晚喊叫,根本没有护理机构收。
每日新闻大阪社会采访组不仅采访了案件相关人员,还对看护机构、看护援助专员等进行了采访,企图找到预防悲剧的可能。
对于需要长期护理的家人,首先要改进“必须自己照顾的认知”,让家人分担或者入住护理机构。
看护者需要什么帮助?
通过对日本全国范围内的看护援助专员进行的调查显示,68%的回答者选择了“确保夜间或紧急时有充足的应对服务”。
“要想预防悲剧的发生,需要行政机构等方面介入,采取措施,制定相关制度,在紧急情况下让当事人及时入住护理机构”。
但日本虽然在2000年就落实了护理保险制度,但依然面临等待床位,或者付不起费用的问题,因为护理险并不能全面覆盖。
截至2016年5越日本需要护理程度的划分及认定人数
所以更残酷的现象是贫困,无力支付哪怕短期的入住护理机构。
除此之外,相关人员表示,心理援助也很重要,通过聚会等活动,减轻看护者的心理负担。
当然,希望是美好的,实际操作却也是困难重重。
人人都有父母,人人都会变老,这是不争的事实。
目前我国有60岁以上老人超2.5亿,有超4000万的失能人员,还面临着进一步人口老龄化、高龄化。
日本社会出现的看护难题,也许会摆在我们每一个人面前。
2016年我国开始试点长期护理险,2020年试点增加到49个,但暂时也只能解决一部分人员的部分护理问题。
当家有需要专人看护的病人,我们绝大多数的人只能依靠自己和家人的力量。
这确实是个难题。
看护杀人究其根本,源于家人之间至深的爱。“独自一人承担起对所爱之人爱的责任,被这份感情逼到了绝境”,才导致了看护杀人……双亲分别成为杀人事件中的加害人与被害人,在看护杀人事件中,或许所有人都是受害者,这么说也不为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