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皇帝全3册完整》

文学 adminlele 4年前 (2022-05-11) 797次浏览 已收录 0个评论

本站主要采用城通网盘链接分享,因为其他网盘会和谐链接!非VIP会员的朋友请点击普通下载,弹窗关闭即可。速度可能比较慢,请耐心等待,提高下载速度,送您10元消费红包

《雍正皇帝全3册完整》

雍正皇帝全3册完整》

内容介绍

《雍正皇帝(套装全3册)》是系列长篇历史小说《雍正皇帝》的第1卷。帝王行止、宫闱秘闻素来为读者关心,《雍正皇帝(全3册)》描写鲜为人知的清廷生活,却又不拘囿于那小小的紫禁城。阿哥党争,杀机隐隐,龙庭易主,雍正险胜。改诏说,弑父说,继位说?一段历史,几多疑云,扑朔迷离,令人难解难分。作者用史笔著文,用文笔立史,庙堂之高,江湖之远,无不尽收笔底。上至典章制度、宫廷建筑、饮食服饰、礼仪乐律,娓娓道来,书卷气浓;下至勾栏瓦舍、寺庙堂肆、市井乡野、客旅古渡,徐徐展开,风情万种。阿哥逐鹿,明争暗斗,字字权谋机诈;女伶歌伎,绕梁余音,句句回肠荡气。其情节铺设,天矫跌宕,人物塑造,浓淡相宜,谋篇均别出心裁;以思想为经,艺术为纬,鸟瞰历史,探究人生,非大家而不可为。正如一位评论家读后所言:难得的历史小说佳作。

《雍正皇帝(套装全3册)》是系列历史长篇小说《雍正皇帝》的第2卷。

九王夺嫡,雍正险胜,紫禁城新桃换旧符。但树欲静而风未止,皇城内外,大江南北,仍杀机四伏。

八爷党死而未僵,取代之心,咄咄逼人;专间将军年羹尧倨功自傲,拥军干政;连托孤重臣隆科多也脚踏两只船,擅派兵丁入禁苑。一时间,风急浪险,浮云蔽日。

沧海横流,正试帝王才干。雍正依靠方苞等股肱重臣,整肃史治,擢用新人田文镜、刘墨林等,不顾安危,巡视黄河防务,体恤民心。借青海大捷之利,雕弓轻舒,粉碎八爷党和十四弟政变阴谋,圈禁隆科多,赐杀年羹尧。

《雍正皇帝(套装全3册)》是深受读者喜爱和评论家赞赏的《雍正皇帝·九三夺嫡》的姊妹篇。全书不仅保持了上卷的艺术特色,涉笔广泛,场面恢宏,有波谲云诡的政治斗争,缠绵徘侧的儿女情长,并且结构上较上卷更为详略得当,疏密有致。作家擅于写帝王史实,对宫闲秘闻,分寸把握得当,特别是对宫庭斗争中微妙的人际关系,权谋机变,揣摩体味得玲拢剔透。

《雍正皇帝(套装全3册)》是系列历史长篇小说《雍正皇帝》的第3卷。

年羹尧赐死,隆科多圈禁,但八爷党余威未尽。王府密议,欲借铁帽子王逼雍正逊位;乾清宫内,唇枪舌战,风浪迭起。

一边是赫赫天威,雍正严惩骨肉众兄弟,一边是缠绵缝绻,强留酷似旧情人的弟媳。是上天报应,抑或世事偶然,承欢什御却是天家骨血。乱伦之煎熬,丹药之蚀毁,亡灵之作祟,刚刚还抖擞精神,指点江山,转瞬却白虎玉免同赴大真。鼎丹烛影千古迷案,掩卷深思云遮雾隐。

该卷是著名历史小说作家二月河先生系列历史长篇小说《雍正皇帝》的压轴之卷。作家在传统文化中浸润日久,不仅对三教九流,佛道掸儒谙熟于心,尤对帝王生涯,清宫史实颇有研究。他借助于自己对最杰出的古典小说《红楼梦》的多年探讨,把传统小说的艺术手法与现代意识有机地结合起来,所以这部恢弘的历史画卷谋篇出神入化,布局呈大家气象,不仅描写了雍正后期紫禁城内错综复杂的政治斗争,而且展示了各地官吏之间的倾轧和无情争斗,以及文人命运的莫测和不幸。宫闱秘闻,市井风情,科举应试,秦楼酒肆,在作者的笔下均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表现。展卷品读,无疑是对雍、乾交替时期历史的一次艺术巡礼。

人物介绍

爱新觉罗·胤禛(1678年12月13日 —1735年10月8日),清朝第五位君主(1722年—1735年在位),定都北京后第三位皇帝。年号雍正。蒙古尊称为“纳伊拉尔图托布汗”,西藏称呼为“文殊皇帝”。康熙帝第四子,母为孝恭仁皇后(即德妃乌雅氏),生于北京紫禁城永和宫。

雍正帝的一系列社会改革对于康乾盛世的连续具有关键性作用。雍正十三年(1735年)农历八月二十三日驾崩,终年58岁。庙号世宗,谥号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睿圣大孝至诚宪皇帝,葬清西陵之泰陵,传位于第四子弘历。

作者简介

二月河,本名凌解放,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汉族,1945年出生于山西省昔阳县。高中毕业后入伍,由战士而及副指导员,1978年转业南阳市委,现任河南省作协副主席。40岁开始文学创作,致力于营建“帝王系列”,目前已出版长篇系列历史小说13卷,计500余万字。

《康熙大帝》、《雍正皇帝》、《乾隆皇帝》出版后曾分别获得河南省政府优秀文学艺术成果奖,湖北省出版佳作奖,并获得美国“海外华人作家作品奖”。其中《雍正皇帝》曾获“八五”期间全国优秀长篇小说奖,香港《亚洲周刊》评为“二十世纪中文小说一百强”之一。香港明窗出版社、台湾巴比伦出版社相继出版中文繁体字本,韩国车老师语言语亮度等即将出版韩文本。

雍正皇帝PDF预览

作品目录

第一回 瘦西湖他乡逢故知 天光楼布衣窘官宦

第二回 虎踞关冤家巧聚头 人市口小童偶作戏

第三回 赈粮难筹敲山震虎 往事堪忆潦水烟沙

第四回 桃花渡口故地寻旧 微服皇子误宿黑店

第五回 狭路相逢鬼魅相斗 猢狲用智孩儿倒绷

第六回 钝书生误投虎狼穴 奸翁婿设计谋人命

第七回 情场潦倒栖身古刹 文士热中闲论时艺

第八回 大觉寺虚情哭假友 畅春园贤臣说弊政

第九回 畏艰途能吏辞重任 清库银明君呈愁颜

第十回 刻薄贝勒恶宴刁客 硬弓射鸟鞭骡马惊

第十一回 冷面王夜宿江夏镇 热肠郎仗义铲不平

第十二回 讨没趣溜须碰硬壁 恶作剧拍马踏筵席

第十三回 畏阋墙胤祥争出头 敲木钟御苑学驴鸣

第十四回 明庭训胤稹戒子弟 献良策小酌试才人

第十五回 清库银贝勒晋王位 观贵相王子延妖人

第十六回 怀叵测乱言天子气 泄私意胤辱大臣

第十七回 放厥词浪子受鞭责 明是非慈父行家法

第十八回 议巡狩起心废国储 拒谏诤太子抖威风

第十九回 庸太子中流辍桨舵 邬思道智鉴识皇心

第二十回 背水一战英雄讨债 功亏一篑釜底抽薪

第二十一回 拼命郎酒肆会弱女 菩萨王刑堂接皇差

第二十二回 冷胤稹初萌登龙志 热胤禩知难退激流

第二十三回 皇帝失意悠游巡幸 群雄逐鹿煞用心机

第二十四回 情重阿哥情牵一线 昏懦太子昏夜失道

第二十五回 大故骤起波浪翻涌 风云色变鱼鳖惊慌

第二十六回 蓄险心胤禔进密言 抱恶意移祸社稷臣

第二十七回 落井下石诚王摇舌 杯弓蛇影雍王惊心

第二十八回 邀功名叔侄存芥蒂 拦乘舆孤臣逞强项

第二十九回 谣诼四起帝辇纷乱 指挥若定王府划策

第三十回 嘉兴楼侑歌警痴人 上书房厉声斥妄言

第三十一回 意难消存心欺君父 稳大局复辟再还宫

第三十二回 颠倒口令福儿驯马 淆乱视听胤祥谈诗

第三十三回 斗蟋蟀兄弟犯口舌 有恻隐救弱浣衣局

第三十四回 换谋略八府整旗鼓 说天命四王立门户

第三十五回 谒廷臣年羹尧入觐 破贼穴江夏镇遭焚

第三十六回 行诈谋胤稹稳阵脚 遵密令福儿访当铺

第三十七回 明修栈道雅令赏雪 暗渡陈仓恶擒魑魅

第三十八回 抢功劳胤初枉行权 殉气节紫姑染黄泉

第三十九回 皇心不测宠辱难辨 玲珑机宜暗布间谍

精彩内容试读

雷霆作色雍正惩贪 细雨和风勉慰外臣

张廷玉压着嗓音,尽量用镇定平缓的语调娓娓奏陈了田文镜清查山西亏空的详情。他知道,雍正皇帝平日的庄重冷峻都是自己耐着性子作出的样子。其实心里大喜大怒,大爱大恨时有表露,那才是他的真性。这件事既关乎他的脸面,又关乎朝局稳定。并不像孙嘉淦大闹户部那样简单,万一措置失中,引起其余各省督抚震骇,夹着北京阿哥们之间的勾心斗角,不定闹出多大的乱子。自己身处宰辅,该怎么收拾?因此,将图里琛的奏议讲完,张廷玉一边双手捧呈雍正,又加了一句:“万岁,西边兴军才是急务。山西的事虽大,奴才以为可以从容处置,求万岁圣鉴独照!”

“唔。”雍正神情惝恍,似乎听了又似乎没有留心,细白的牙关紧咬着,凝望着前方,略带迟疑地接过那份奏章,不知怎的,他的手有些发抖:“奏完了?诺……诺敏有没有辩奏折子?”张廷玉回头看了看隆科多和马齐,见二人都摇头,便道:“奴才们没见诺敏的折子,大约一二日之内也就递进来了。只是田文镜手里拿着省城商户四百七十张银两借据,加着山西藩司衙门的印信。算得上铁证如山。诺敏奏辩,也只能在失察下属舞弊上作文章,这一条奴才是料得定的。”雍正听了,咽了口唾沫,转脸问允禩:“老八,你有什么主见?”

允禩此刻千趁心万如愿:刚刚表彰过诺敏“天下第一抚臣”,你就自打耳光!何况诺敏是年羹尧举荐的,其中有什么瓜葛很难说清,说不定像当年户部清库查帐,查来查去最后查到皇帝头上也未可知……允禩巴不得雍正大为光火,但他毕竟城府深沉,因不显山不显水地赔笑道:“臣弟以为张衡臣说的极是,这确是天下第一案。无论诺敏如何辩奏,难逃‘辜恩溺职’四个字。更可虑的,年羹尧进剿青海叛贼,粮饷是头等大事。山西巨案若轻轻放过,恐怕懈了各省清查亏空的差事,将来粮饷更是难以为继。所以,大事和急事看似无关,其实是一回事。”隆科多因助雍正皇帝登极,早已与“八爷党”生分了,但他更不愿年羹尧在西边立功,将来有资格与自己争宠。听允禩这话,满篇都是严办诺敏的意思,却连一个字都不曾提及,真是好心计好口才,隆科多不由佩服地看了允禩一眼,恰允禩的目光也扫过来,四目一对旋即闪开。

“奴才以为应以急事为先。”马齐却不留心别人的心思,沉吟着说道,“还是廷玉说的是正理。这事穷追,山西断然没有一个好官,诺敏百计刁难田文镜,也绝非‘失职’二字能掩其罪的。几百万两银子,说声失察就能了事?然奴才仍以为,眼前不能大办这个案子,引起东南各省官场震动,人心自危,谁还有心思操办支应大军的事?”

雍正听了几个臣子议论,心神似乎稍定了些,回身取茶呷了一口,又坐回位上,方笑道:“你们几个都没说,朕心里明白,这里头还碍着朕的脸面。刚刚儿下旨夸奖他诺敏是‘第一抚臣’嘛,闹了个倒数第一!”他突地收了笑脸,眼睛中放出铁灰色的暗光,“照你们的意见,要么办诺敏一个‘失察’的轻罪,严办下边官员蒙蔽上宪,邀功敲倖进,贪墨不法的罪;要么朝廷装湖涂,等西边战事完了再办。是不是这样?”

“是!”四个人见雍正神色庄重,口气严厉,不敢再站着回话,因一齐跪下叩头道,“请万岁圣训!”

“二者皆不可取!”雍正冷笑着,盯着大玻璃窗阴狠地说道,“谁扫了朕的体面,朕就不能容他!诺敏这人,朕万万不料竟敢如此妄为,这不是‘溺职’,这是欺君!杀人可恕,情理难容!当初年羹尧荐他,原是见他在江西粮道上办差尚属努力。圣祖爷曾对朕说,此人徒有其表,不可重用。朕一力推荐,他做到封疆大吏,他做这事,上负圣祖,中负朕身,下负年羹尧,欺祖欺君欺友——”说着,他呛了一口气,猛烈地咳嗽两声,突然“呼”地一击案,已是涨红了脸,勃然作色道:“这样的混帐东西,难道可以轻纵?轻纵了他,别的督抚对朕照此不理,朕如何处置?”

四个大臣还是头一次见雍正发作,没想到他暴怒起来面目如此狰狞,都不自禁打个寒颤,一撩袍摆齐跪在地连连叩头。允禩原料雍正必定存自己体面,给年羹尧一个顺水人情,轻办诺敏,重查山西其余官吏,想不到雍正如此不顾情面。但这一来,恰恰和自己方才的意见吻合了,传扬出去,反而是皇帝采纳了自己的意见,这要得罪多少人?……他干咽了一下,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了。正寻思如何回话,隆科多一顿首道:“主上说的极是!若不是从巡抚到藩司臬司及通省官员上下其手,串连欺君,田文镜怎么会一查再查毫无成效?万岁高居九重,洞悉万里秋毫,隐微毕见,奴才佩服钦敬五体投地!既如此,奴才以为当下诏将山西县令以上正缺吏员一体锁拿进京,交刑部勘问!”张廷玉紧蹙着眉头沉思道:“这恐怕过了些。有些官员只是胁从,再说,晋北去秋大旱,赈济灾民的事还要靠他们办。拿人太多,也容易引起其余各省官员惶恐,牵动大局就不好了。”允禩却是惟愿乱子越大越好,因在旁冷冷说道:“这正是整顿吏治的时机,与皇上‘雍正改元,吏治刷新’的宗旨恰好相符。用贪官赈济灾民能有好结果?”他叩了一个头,直起身子正容对雍正说道:“万岁不必愁有缺无官补——昔日天后杀贪官如割草,天下无缺官之郡,臣弟以为隆科多奏的是。在京现有候选官、捐班杂佐一千余人,尽可补山西官缺。皇上恩科在即,新登科的二三甲进士恰好赶上赴任出差。臣弟以为非如此大振天威,不足以肃清山西吏治。”当下三人意见不一,你一言我一语各说各的道理,虽然没有动意气,却谁也不肯相让。

“马齐,”雍正听着,忽然转脸问道:“你为什么不说话?”马齐忙叩头答道:“奴才实不敢欺蒙主上,奴才听他们说的都有理,一时难以分辨,也不敢附。”听他如此回答,允禩不禁喷地一笑,说道:“马齐坐班房有心得,你是油滑还是干练了?”

马齐看了允禩一眼,说道:“皇上问话,臣子应该心里怎样想怎样回答。这与‘油滑’、‘干练’是两回子事。”说罢又叩一头,奏道:“十三爷没来,他也是上书房行走的王爷,皇上何不听听十三爷怎么说?”

“这事朕已有了决断。”雍正微微笑道,“山西通省官员大抵是好的,罪在诺敏一身。他作巡抚,在山西就是土皇上,想着山高皇帝远,做出这种无法无天的欺君之事。山西官员的过错,是因诺敏为先帝一手简拔,又深受朕恩,存定了一个‘大树底下好乘凉’的心思,没有人敢出头跟他打钦命官司,论起来只能说‘不争气’三个字。朕也恨他们不争气,但你们平心想想,如今天下官,除了李卫、李绂、徐文元、陆陇其少数几个,到底有多少‘争气’的?所以恨归恨,不能严办。官越大越办,州县就不必难为他们了。”

这番议论纯从诸臣辩论空隙中另辟蹊径,说得有理有据,众人不禁听得怔了。张廷玉觉得雍正皇帝有些过于姑息,张了张口正要说话,雍正却先开口道:“衡臣。”

“臣在!”

“你起来接旨。”

“扎!”

雍正用碗盖小心地拨弄着茶叶,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六百里加紧发山西宣旨钦差图里琛:诺敏身受先帝及朕躬不次深恩,本应濯心涤肝,精白其志以图报效朝廷。乃行为卑污,妄恩奉迎,既溺职于前,复欺君于后,嫁祸于百姓,坑陷乎直臣。事发至今,且无引罪认咎之意,以颟顸顽钝,无耻之尤,实出朕之意料!且朕方表彰,直欲置朕于无地自容之地。此等罪,朕不知如何发落才好!就是朕想宽容,即便国法容得你这畜牲,奈何还有人情天理——上天怎么给你披了一张人皮!?”他说着说着愈来愈激动,端着杯子的手捏得紧紧的微微发抖,脸色也变得异常苍白。张廷玉奏吏行文草诏文不加点,这道诏谕却难为了他——前文言后白话,怎么润色?他濡了濡墨,见雍正虽端坐着,却气得五官错位,因不敢说话,只实录了雍正的话,心想这样也好,叫下头见识见识新皇上的风骨!正想着,雍正提高了嗓门:“即着图里琛就地摘其印信,剥其黄马褂,革去顶戴职衔,锁拿进京交大理寺勘问!朕知外省混帐风俗,凡官员革职,因怕他将来复职,有醴酒送行,仪程相赠的,以求异日地步。可告知这班混帐行子,有东西你们只管填还诺敏,诺敏断无起复之日,能否保九族也在可知不可知之间——谁敢作此丑态,朕必追究,山西亏空即由你这‘富官’追此缴还!”他一口气说完,啜了一口茶盯着张廷玉。张廷玉一听,仍旧是文白混杂,仍旧只好咬着牙硬录下来。允禩听着想笑,嘴角一动又收了回去。

“万岁!”马齐在旁说道,“诺敏虽犯罪,到底是朝廷大吏,可否使其稍存体面,免得其余督抚寒心?”“士可杀而不可辱,是么?”雍正转头一晒,“马齐你不懂,像诺敏这样的,能称之为‘士’么?他只能算条狗!他的案子人证物证都调到北京,谳实了,朕还要重重的辱他——因为是他先辱了朕!主忧臣辱,主辱臣死,这是纲常所在,天之所终地之所义。诺敏岂但犯法,且犯情犯理,犯法犹可恕,犯情犯理,他就难逃朕之诛戮!”

杀人不过头落地,雍正却要连人格一齐作践,作践而后杀。众人早就知道雍正生性刻薄,今日才算真正见识到了,都无可奈何地咽了一口唾液,谁也不愿驳回自讨没脸。

“这事别人可恕,山西布政使罗经难辞其咎。”雍正徐徐说道,“着罗经革去职衔,与诺敏同戴黄枷进京勘问,如何处分待部议后再定。其余按察使以下,降两级原任出差,各罚俸两年。各道司衙门主官降一级,罚俸一年;各府知府由吏部训诫记过,县令以下不问。”张廷玉写完,问道:“这样办,山西巡抚和藩司衙门都出缺了,请旨,由哪里派官接印?”雍正一笑道:“这还用问?自然是田文镜接印,暂时置理山西巡抚衙门,待案子清白后另行叙议。”

谁也没有言声,但不言声也是一种态度。雍正似乎也感到了这种沉默中的压力,便也住了口。奇怪的是,他一住口,众人立时感到一种寒彻骨髓的压力袭来,人们的心立时冻缩成一团。然而雍正这样破格的提拔毕竟太过份,在座大臣没有一个赞同的,又不甘就此屈服,又不敢出头抗争,只好默然对坐。一时间养心殿寂静得一根针落地都听得见,惟闻殿角罘罳旁的铁马偶尔被风吹得叮噹作响。

“没有话说就罢了。”雍正淡淡说道,“你们跪安吧!”

“臣有话说!”

张廷玉忽然想到上次与雍正单独对晤时的交心之言,昂然顿首说道:“臣以为田文镜不宜晋升过速!”雍正听了,用阴郁的眼神盯了张廷玉半晌,冷冷问道:“为什么?”马齐也鼓起勇气,说道:“万岁新登大宝,不宜开官员倖进之门。”“倖进?”雍正立刻反唇相讥,“人人不图倖进,四平八稳熬资格作官,可以治国平天下?”

张廷玉抓住雍正话中空隙,立刻顶上一句:“国朝大臣如明珠、高士奇,都是一言奉君合意,骤居高位,乱政害国,前车之鉴不远,请万岁明鉴!”

“你不原来也是中书君,三月之内也迁官位,入上书房为宰辅之臣?还有名臣郭琇、名将周培公,不都是先帝爷拔识于泥涂之中,才得明珠夜光?”雍正紧盯着张廷玉,似笑不笑地说着,口气却愈来愈凌厉:“你这样说话,置你自己于何地?”

张廷玉被这话噎得一怔,他自己的履历确也可算得“倖进”,但他还是认为雍正的话不对,忙叩头道:“臣子倖进,是先帝错爱。万岁细想,朝廷官员奉旨出去宣旨的每年都有数十上百起,此例一开,人人都可随意过问干预地方军政民政乃至财政,外面的官还怎么好办事?田文镜路过山西发觉诺敏之奸,原应具文申奏朝廷,由朝廷派员专程前往清理。该员竟擅自用钦差关防,越权行事!此举原本有罪,万岁前旨申饬并无错误——念其忠悃为国,疑之有理,察之有据,原其罪彰其功即可,骤升大位,众人群起而效,善后何其之难!”

这说的就很在情理了。升田文镜,往后出京的宣旨官员一窝蜂都学起来,满天满地都是钦差大员,还叫外任官办事不办了?雍正顿时犯了踌躇。张廷玉见雍正沉吟不语,知道他赏识田文镜,一心想升他的官,便从容又说道:“田文镜作事认真,一心为朝廷分忧,且为朝廷除一巨蠹,臣亦十分赏识,国家官吏如今肯这样办差的,实在是太少了。万岁想让他晋升快一些,尽可一步一步速提。况田某多年只是京官部郎,不曾历练过州府实务,一省政务骤然压在肩头,他承当得承当不得?”马齐隆科多也都叩头请“万岁嘉纳张廷玉之言”,允禵却觉得一阵扫兴,只好附和道:“衡臣说的是,请皇上慎量。”

“朕乏了。”雍正一连几天忙着布置安排各地耳目,批阅他们送进来的第一批密折,其实比张廷玉睡得还少,此时听众人一片声谏劝自己,知道这事自己想得左了,因偏身挪下炕来,双手后挺舒展了一下身子,笑道:“这不是什么大事,朕想想再说吧!怡亲王这会子正和年羹尧说事情。明儿年羹尧就要回营带兵打仗,这是朝廷大政,出兵放马的事,得图个吉庆。老八告诉三哥,约上十四弟,还有你几个设酒给他壮壮行色——明儿代朕郊送潞河驿!道乏吧!”

马齐是管着礼部的,忙道:“明儿走似乎匆忙了些;臣以为应由钦天监择个吉日,拟出书仪,礼送出京。”“这一去志在必胜,斩头沥血的,择个吉日可以。”雍正低着头想了想,“告诉年羹尧,出京百官不送他,也不大张礼仪。打胜这一仗,朕亲自郊迎他入京。他要辱国丧师,也不用请罪,也不用想谥号,叫岳钟麒带着他的头来京就是了!”张廷玉玲珑剔透的心思,已看出雍正不想大事张扬出师青海,以免将来战事不利难堪,因道:“万岁这主意极是。出兵诏书早已明发出去,年某不过是回京述职,听主上面授机宜,百官郊送不但虚糜帑币,也不合体例。只后头辱国丧师的话似乎不说为好,此刻应以鼓舞其气为主,不知万岁以为如何?”

“就依你的话,叫他好声办差,不要有后顾之忧。”雍正含笑点了点头,走了几步,至殿口又回身道:“朕想好了,田文镜补重庆府尹,索性成全你的体面,都允了你!”说罢方缓缓迈着方步出了养心殿。

李德全邢年一干太监都守在养心殿正殿东廊下侍候,见雍正踱出来,大冷的天,只穿了件蓝色绸面大毛羊皮袍,外头套了一件青色绸面中毛羊皮褂,忙上前打千儿请安。李德全道:“主子,今个儿天冷得蝎乎,风嗖嗖儿的,房檐底的溜冰都不滴水,给主子加件大氅罢?”

“不用。”雍正简捷地答应一声,掏出怀表看看,仰着脸望着灰沉沉似云似雾漫遮起来的天空,他想伸个懒腰,臂已张开又松垂下来,一头走一头说道:“朕想散几步,不要叫乘舆,也不要这么多人跟着,就你两个就成。”

李德全忙答应一声挥退了众人,自和邢年侍在雍正身后一左一右地跟着,垂花门口的侍卫张五哥见他出来,“叭”地叩了个千儿道:“主子想随意走走?奴才跟着!”雍正笑道:“不用了吧?哪里在宫里就出事的呢?”

“主子,不是这一说。”张五哥起身禀道:“主子前头有旨意,大内里头善扑营羽林军归隆科多调遣,侍卫归马齐张廷玉节制。二位中堂三令五申,主子无论到哪里,张五哥、索伦、德楞泰和刘铁成四大侍卫必得跟一个。奴才也是奉令行事。”

雍正盯了张五哥一眼没再言语,出垂花门径往北去。

是时正是午牌时分,各宫太监都忙着侍候各自主子,永巷中静悄悄的阒无人声,昏暗的薄云后掩着一轮浑圆的毫无光彩的太阳。砖地上抹下宫墙模糊的阴影,偶尔一群乌鸦啄食着地下的什么,见他们四个过来,“唿”地飞起,在天上翩翩盘旋直落不定,给这寂静的深宫略添了一点生气。雍正头也不回,迈着步子稳稳走着,良久,方漫不经心地望着天空说道:

“张五哥——噢,你是康熙四十六年选进的侍卫?”

“回万岁,奴才是康熙四十六年替人顶罪,在西菜市开刀问斩,先帝爷从杀场上救下来的……”张五哥想起老主子康熙,声音不禁变得嘶哑哽咽了,“四十七年从善扑营补进大内当卫士,当年万岁巡幸热河,晋升奴才三等虾……”

雍正晃了晃身子,笑道:“你这人好有艳福!”

“主子……”

“有人参你一本,说你蹲班房,在大狱里头还养了个卖唱的?”

张五哥顿时腾地红了脸,大声说道:“求主子指实砸黑砖的,是汉子一起在主子跟前折辩,奴才当年吃冤枉官司,是有个女的跟了奴才,就是奴才如今正配女人。她原是个卖唱的,爹妈病死,身插草标卖身葬父,是我爹资助她,成全了她的孝心。奴才替人死罪,她听说了,千里迢迢进京,打点银两入狱跟了我,说我张家这样积德,不该断后……要给我生个儿!”

“你不要急。”雍正突然站住了脚,转脸笑道,“谁告状,朕不能给你说,这是规矩。这事我问过你十三爷,你俩说的一样。这个告状人是个没意思人,或者有点什么别的心思,想挑唆朕自拆关城!朕早就把折子压下了——你这一说,朕更明白了。你一门慈孝忠烈俱全,朕还要表彰呢!你如今是几品呐?”说着,又向前踱去。张五哥忙答道:“奴才是一等侍卫,官品是正三品。”雍正笑着回看邢年一眼,“你回头传旨给隆科多,张五哥也是十几年的老侍卫了,进入二品!”

邢年忙答道:“是!”不等五哥谢恩,雍正又笑道:“你妻子晋封夫人——夫贵妻荣嘛!一说就是‘我女人’多难听啦?也不雅训!”五哥这才得话缝儿,因雍正还在走,不便谢恩,只泣道:“主子……您这心田……唉……叫奴才拿什么报答呢?人都说——”他突然觉得失口,便掩住了。

《雍正皇帝(套装全3册)》是系列历史长篇小说《雍正皇帝》的第2卷。

正如一位评论家读后所言:难得的历史小说佳作。

下载地址:

yzhdeyhz.pdf: https://t00y.com/f/560517-576060577-6d9542?p=311929 (访问密码:311929)


中信图书出版社全部书籍617本百度网盘福利
西部数码域名服务器优惠券老薛主机优惠券
请通过以下商城购买正版书籍
图书库 , 版权所有丨如未注明 , 均为原创丨本网站采用BY-NC-SA协议进行授权
转载请注明原文链接:《雍正皇帝全3册完整》本站电子书版权归原作者及开发商所有,仅限个人测试交流学习之用,请在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若有违反您个人权益,请留言反馈删除相关信息。

喜欢 (0)
发表我的评论
取消评论

表情 贴图 加粗 删除线 居中 斜体 签到

Hi,您需要填写昵称和邮箱!

  • 昵称 (必填)
  • 邮箱 (必填)
  • 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