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草的故事txt版》

文学 adminlele 4年前 (2022-05-11) 586次浏览 已收录 0个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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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草的故事txt版》

杂草的故事txt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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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羊豆、牛膝菊、金盏花,还有萹蓄、牛蒡、猪殃殃……在你眼里,它们是怡人的闲花野草,还是可恶的农业公害?是原野上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生命力象征,还是花园里离经叛道的麻烦制造者?

理查德?梅比被《泰晤士报》誉为“当代不列颠伟大的博物学作家”,在他笔下,杂草不再是园艺爱好者的敌人,而是机敏顽强的漫游者,是年年岁岁与我们照面的邻人,是自然与文明、野生与驯养交汇处的游民,是饱受严重污染摧残的大地向人类发出的警示。路边毫不起眼的杂草,让我们学会如何在自然的边界上生存。

作者简介

理查德?梅比(Richard Mabey),英国博物学作家和主持人,致力于探讨自然和文化的关系,20世纪80年代曾任英国自然保护委员会顾问,2011年被选为皇家文学学会会员。他凭借《吉尔伯特?怀特》荣获1986年惠特布雷德传记奖,畅销作品《植物大英百科全书》荣获大英图书奖等多项大奖,《免费的食物》《非正式的乡村》《黑暗中的鸣叫》等著作皆获高度评价。他还是《泰晤士报》《卫报》《独立报》园艺专栏作家,英国广播公司电视系列片《来自乡间的明信片》的总撰稿人和制片人。

目录

第一章 贯叶泽兰——随处可见的平凡杂草

第二章 侧金盏花——比人类更古老的杂草

第三章 萹蓄——寓言之草

第四章 宽叶车前—— “百草之母……蕴含着力量”

第五章 夏枯草——杂草亦良药

第六章 三色堇——杂草与三个作家的故事

第七章 牛膝菊——唯利是图的杂草

第八章 牛蒡——“叶子只为装点庭院”

第九章 格雷尔达——花园边的巫女

第十章 柳兰——火杂草

第十一章 三尖树——末日杂草

第十二章 肖迪奇的兰花

致谢

植物名称词汇表

注释和参考文献

索引

《杂草的故事》杂草是地球生态的一种“免疫系统”

这本书全部都在讲杂草。你可能觉得,这杂草有什么可说的?它们长得到处都是,也没什么价值。要是长在田地里,农民还得想方设法除掉它们。

但是,真的是这样吗?本书的作者理查德·梅比就不这么认为。他提出,我们如何看待杂草,其实反映的正是我们如何看待自然。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在我们认识自然的过程里,农耕文明的出现是一个重要的节点。我们砍伐森林,开发和耕种土地。在这个过程里,有些植物就被我们粗暴地贴上了“杂草”的标签。为了作物能有个好收成,我们想尽办法要把杂草赶尽杀绝。但作者说,其实我们越是破坏土地,越是让植物失去可以互相制约的自然环境,杂草就越是能够想尽办法,找到可乘之机。它们在人类的影响下,进化出了强大的适应能力,生长得越来越旺盛。

到这,你可能大概也明白了一点,这本书说是在讲杂草,其实也在讲人类与自然的关系。“杂草”这个定义,就是人类从非常主观的角度出发,给某些植物贴上的标签。因为在植物学或者生态学上,根本没有哪种植物叫“杂草”。那我们为什么会把某种植物定义为不受欢迎的“杂草”呢?这背后反映的,是人类探寻自然,让自然与文化相容的一个过程。

这本书的作者理查德·梅比,可以说是英国非常著名的自然作家了。他曾经担任英国自然保护委员会顾问,还参与过相关的纪录片以及电视节目的制作。2011年,他被选为英国皇家文学学会会员。梅比目前出版过30多本书,都是围绕着自然这个主题,从不同角度探讨人类文化与自然的关系。我们今天解读的这本《杂草的故事》,是他目前唯一的一本中译本书籍。在这本书里,他为杂草正名,让我们能重新看待这些植物,也重新看待我们和自然的关系。

接下来我就从三个方面,来为你详细解读书中的内容。

第一部分,到底什么是“杂草”?

第二部分,为什么作者说,人类越想要除掉杂草,杂草就越旺盛?

第三部分,全面了解之后,那我们该怎么看待“杂草”与“非杂草”的边界呢?该如何与杂草相处?

到底什么是杂草?杂草真的意味着都是一些没用的植物吗?现在对杂草最普遍的定义是说,杂草是“出现在错误地点的植物”。也就是说,杂草长在了你不希望它出现的地方。比如,原本生长在森林里的植物,有一天忽然侵占了你的花园。花园里的气候和环境都比森林里要温和舒适,它们就开始疯狂地在这里生长。于是,这些入侵的植物就成了“杂草”。同样,从别处入侵到本地的植物,因为没了能制约它们生长的害虫,开始大肆横行,也会变成人们眼里的杂草。人们为了保护本土的植物,就会全力清除掉这些外来的不速之客。但问题是,我们认为这些植物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那什么才是“正确的”地点呢?显然,这是由人说了算的,是人的主观意志,决定着一种植物是不是杂草。

不仅在错误地点出现的植物是杂草,在错误的时间里出现的植物,也是杂草。比如说,在历史上某个时期,某种植物曾经是人类的宠儿,但到了另一个历史时期,就变成了人们眼中的杂草。我举个例子,有一种在路边很常见的杂草,叫藜,草字头,底下是黎明的黎。它的俗名也叫灰灰菜,灰是灰色的灰。在欧洲中世纪时,灰灰菜的种子和叶子因为都含有淀粉,已经是人类十分重要的主食了。但后来,随着农业发展,人们口味也发生了转变,灰灰菜就变成了令人嫌弃的杂草,从云端跌入谷底。到了现代,它又被发现可以用来做饲料,这才挽回了一点地位。还有很多杂草都曾经是最早的蔬菜,是最古老的药材,或者是做染料的原料。但渐渐地,被人类弃之不用了,它们就成了“杂草”。

出现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的植物,都是杂草。这是我们从时间和空间两个角度来说的。还有一种说法,是从植物本身这个角度来定义的。它是说,杂草是“优点还没被发现的植物”。这暗示着,这种植物在未来,也许还有翻身的可能。但是,这个有没有优点,也全在于当时的人们是如何看待的。

从这几种定义里就能看出来,我们觉得杂草对人类没有价值,是对植物的偏见。其实我们对杂草还有很多匪夷所思的偏见。最典型的一种是,我们会把自己的道德观强加到植物的生存状态上。比如就因为寄生植物没有根,只能靠从其他植物身上夺取营养而活。人们就觉得,它怎么不能靠自己呢?这种损人利己的行为,在人类社会里是不道德的。但对寄生植物来说,那只是它的生存方式。被人类的道德感波及,有些寄生植物就被我们当成了杂草。甚至更匪夷所思的是,人们还会因为某些植物的外形,看起来不好看,就把它们定义成了杂草。比如也是很常见的一种杂草,叫猪殃殃,它们矮小,会平铺在地面上生长,就被很多人看作是“下等植物”,是杂草。

人们对杂草的定义是多么随意,在过去几百年的时间里,我们对杂草的定义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变化,受到社会、文化等种种观念的影响。作者说,我们对杂草态度的变化史,就是我们对自然态度的变化史。

为什么这么说呢?我们前面说过,从植物学的意义上来说,其实没什么植物叫“杂草”。那人类到底是从哪个时间节点开始,把一些植物看作是“杂草”的呢?这个时间节点,就是农耕文明的出现。人们一旦学会了从土地中种植庄稼作物,就学会了把农作物与非农作物区分开来,于是“杂草”这个概念就出现了,指的就是对人类没有利用价值的植物。

与此同时,人类对自然的态度也开始发生变化。自然世界被分为两个完全不同的阵营:一边是为了人类的利益而被驯化、掌控和繁殖的生物,一边是“野生”的生物。我们知道,位于幼发拉底盆地的美索不达米亚地区,也就是两河流域,是人类农业的发祥地。在那里,锦葵、蒲公英、栗子、杏仁、无花果、橄榄、石榴等等野生植物,慢慢都摆脱了“杂草”的身份,成为人类的食物。这其中,人类驯化的最重要的一种杂草,就是“野生二粒小麦”。人们挑选出能在同一时间成熟、并且种子不会脱落的麦子,种在自己的居住点附近,然后年复一年地,把它驯化成了粮食。这种被成功驯化的杂草,最终改变了人类祖先的生活,也改变了整个人类文明进程。人类驯化了这些杂草之后,对自然的态度也开始发生了变化,从原本的“敬畏自然”,开始向“征服自然”转变。

我们讲了人类历史上对杂草摇摆不定的定义,讲了我们对杂草态度的变化,是跟人类农耕文明的发展紧紧相关的。那些被人类认定没有利用价值的植物,被打上了“杂草”的标签。它们带来的问题也确实存在。比如,杂草能很快、很强势地入侵到新环境里,它们不好控制,会抢占本土植物的空间和资源等等。可其实说到底,我们觉得杂草除之不尽,其实正是我们自己,助长了杂草的生长和传播。为什么这么说呢?这就是我们要说的第二部分内容,我们人类自身的行为,是怎么影响杂草的?为什么作者说,人类越想要除掉杂草,杂草就越旺盛?

作者在书里有一个说法,就是“培育杂草”。这是个挺奇怪的说法。要说培育,你一定想到了园艺工人培育郁金香、玫瑰之类的花。怎么能培育杂草呢?其实,这大多数都是人类的无心之举,所以这个“培育”得打个引号。

那人类是怎么“培育”的呢?培育的第一步就是选择。如果你在花园里种花,肯定得先选择种什么。杂草也一样,也是被人们挑选出来的。作者生活的英国,是个园艺大国,无论乡村还是城市,大多数人家里都有花园。决定在花园里种什么、不种什么,其实显露出的是一个人的身份、性格以及审美。一个人花园里的杂草,没准是另一个人花园里精心培育的花朵。所以在私人花园里,人们的喜好和偏爱,无形中影响和决定着杂草的存在状态。

有时候,如果人们旅行中无意带回了种子,或者网购的营养土或者植物种子里,混进了其他杂草的草籽,这些种子都可能会长在他的花园里。而当人们清除杂草时,会不断剪掉杂草的顶端。这种频繁的做法,恰恰刺激了杂草的生长,还让它们渐渐演化出贴地生长的优势。所以,我们越是清理杂草,杂草长得就越是茂密,清理起来也就越麻烦。

你看,花园里长的杂草,逐渐成了为那个花园量身定做的杂草。正是花园的劳作者,造就了它们,培育了它们。

花园还带来的一个潜在危险就是,它会让精心引进的外来植物,变成入侵的杂草。作者在书中就提到,大部分在英国成功站稳脚跟的外来物种,走的都是这样一条路径:被主人从外地带进自家花园,被一个园丁散播给另一个园丁,直到它们达到一定的数量,然后爬上院墙,从花园逃脱出去。它们就成了到处蔓延的杂草了。

虎杖

可以说,有时候,不负责任、不考虑后果的园艺引进,简直就是灾难。一个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虎杖,老虎的虎,权杖的杖。虎杖这种植物,原产地在中国的北部和日本。在19世纪中期,虎杖被引入欧洲后,欧洲人很喜欢它那心形的叶片和充满东方韵味的花穗,它就成了大受欢迎的花园灌木。虎杖成了花园里的“大红人”之后,它的入侵就势不可挡了。它们从私人花园逃逸出去,避开了原产地的病虫害,很快在英国蔓延成灾。为了管控虎杖,英国政府花了昂贵的代价。根据2010年的一项统计,全英国每年用于清除虎杖的费用,已经超过了1.5亿英镑。

你看,从花园里逃出去的杂草,就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如果我们再把目光投向更为宏观一点的历史,我们就能看到,其实杂草的影响远不止这样。帝国扩张、殖民和全球贸易的往来,这些人类曾经的行为,把杂草的影响范围扩大到了全世界。

我们知道,18世纪是博物学最兴盛的黄金时代。当时的欧洲国家,纷纷派出探险家、博物学家,一边寻找着未知的大陆,在那里建立自己的殖民地,一边也在殖民地搜罗着有经济价值的植物。当那些奇异的植物被从异乡引进欧洲时,没有人会去考虑它们会给本地的物种带来什么影响。到了19世纪也依然如此,比如维多利亚时代的“植物猎人”,只知道不断地找鲜艳美丽的植物,却忽视了这些植物在英国冷暖适度的气候中生长,可能会带来什么不良后果。

像英国的皇家植物园,邱园,就在这个过程里扮演了“调度中心”的角色。邱园本来的功能是传播科学信息,研究种植技术,筛选优良品种,同时它自己也进行植物的进出口贸易。在这个过程里,英国成了大量外来植物的登陆点。一些外来植物到了邱园,又借机逃出去,找到合适地方扎下根来,变成了杂草。它们出逃的方式多种多样,可以搭上运送粮食和园艺植物的便车,或者让种子躲在食材根部带着的泥土里,还可以藏在酿造啤酒和加工羊毛的原材料里等等。作者提到,在18、19世纪的时候,英国的杂草种类大概翻了一倍。

并且这个传播方向还是双向的。外来杂草会登陆到欧洲,欧洲国家也会把本土的杂草传播到殖民地去。比如,当欧洲人越过大西洋再次扩张时,他们本地的杂草种子,也藏在欧洲人的衣袖里、谷种中,被带到了美洲。美洲的气候与欧洲相似,还几乎没有危险的病虫害。于是,欧洲的杂草就在美洲新大陆肆意生长起来。16世纪的时候,西班牙的作家们就描写过,墨西哥草原上的杂草大爆发。在他们列出的“杂草名单”上,全都是欧洲杂草的名字,比如车前草、荨麻、三叶草、野燕麦等等。

这就是我们从园艺和贸易两个方面,讲了我们人类是怎样自己“培育”出杂草的。在私人花园里,那些起初以美丽著称、被精心养护的植物,很可能在几年之后就成为肆无忌惮的杂草,被视作害群之马。在帝国扩张的过程中,我们看到了杂草紧紧跟随着人类的脚步,在大洲之间迁徙。

我们也可以看出,在人类历史里,“杂草”与“非杂草”的边界,其实始终比较模糊,这个边界也很容易被打破。大多数时候被我们认为是杂草的,它们只是溢出了这个边界而已。我们不能把所有罪责都归在杂草身上,对它们不假思索地喊打喊杀。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来看看第三部分的内容,我们该如何看待“杂草”与“非杂草”的边界?该怎样与杂草相处?

不知道你看完了前面的内容之后,有没有点焦虑?没想到小小的杂草生存能力这么强,不断地在侵入人类生活的边界。如果我们控制不了它们了该怎么办?在这部分内容里,我们就先来看看有点夸张的“杂草焦虑症”。

你可能不止一次在美剧里看到过这样的景象:郊区的中产阶级社区,每一个家庭门前都有一块完美整洁的草坪,和邻居同样完美整洁的草坪和谐地融合在一起。跟美国的州际公路系统、快餐连锁店一样,草坪也已经成为全美统一的标志性风景了。遵守完美草坪的标准,就像遵守一个默认的社会契约。如果有哪家没按时清除杂草,就是破坏了这个公认的契约,甚至是对邻居的冒犯。作者发现,美国花在草地维护上的钱超过了300亿美元,而每英亩草地消耗掉的化学除草剂和化肥,比用在其他任何作物上的都要多。

作者说,这就是“杂草焦虑症”的一种表现。但实际上,杂草真的有那么可怕吗?作者理查德·梅比的亲身经历,可能对我们重新理解杂草更有启发。在追踪英国外来杂草的30多年里,他发现,每年来到英国的新植物有几百种,可最终它们占用的土地却很少,只有很少的几个新物种能顺利存活下来。大部分地面,还是被古老而强大的本土植物占据着。像我们前面提到的虎杖的例子,那是极少数能成功入侵的植物了。大多数杂草,依旧只待在边缘地带,并没有失控到影响人们的生活。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比起杂草的生命周期,环境变化的速度是非常迅速的,外来植物很容易水土不服。所以本土植物几乎总是能赶走外来入侵者,这个排挤过程基本只是时间问题。

但我们为什么会有杂草焦虑症呢?作者提出,这是因为我们夸大了杂草的害处,总是把它们放在人的对立面来看待。这种对立的思想出现,才让我们和杂草陷入了一场漫长的战争里。比如在20世纪40年代,人类为了战胜杂草,研制出了有机磷除草剂。这种除草剂的除草效果,比之前任何一种除草剂都要好。投入使用之后,战果辉煌。看上去,是不是在这场人与杂草争夺边界的战争中,人类胜利了?其实并不是。化学性除草剂也推动杂草产生了抗性。杂草慢慢演化出了更顽强的、对毒药能够免疫的种类。对有抗性的品种,有机磷除草剂就束手无策了。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越是清理杂草,它们就越是根深蒂固的原因。所以作者才说,如果人类非要和杂草进行战争的话,我们在进行的,是一场必输的战争。

“杂草”和“非杂草”的边界,本来就是人类自己划定的,我们大可宽容一点,用更理性的方式来看待这个的边界。如果我们愿意从杂草的视角来看世界,就会发现,杂草看不到边界,它们只有活下去的本能。

比起把杂草当成“敌人”,作者有个更妙的比喻。他把杂草形容成是一种“免疫系统”。我在阅读过程中,看到这个比喻有点意外,也相当感动。他说,当大地被剥去了原有的植被,就相当于人体受伤的组织。这个时候杂草就会介入,修复受伤的组织。杂草的所作所为,就是本能地去填补大地的空白空间,去修复几百万年来被山体滑坡、洪水和森林大火自然破坏的植被,以及现在被侵略性农耕和严重污染摧残的植被。作者提到了二战时候的一个场景。当时,在英国伦敦遭受大轰炸之后,在城市的废墟之上,很快地就长出了车前草、虞美人、曼陀罗等等许多种杂草。这些杂草,很快就在这座城市的伤口上,建立起了一个全新的生态系统。不管你是说你从中看出了战争的残酷,还是生存的希望。杂草的行为是没有目的的,它跟其他生物一样,只是为了生存而生存。说到底,我们和杂草一样,都是在这个地球上共同生活的生物而已。

有了这个视角,“我们怎么和杂草相处”的答案也就很清晰了。地球上所有的物种都在一个巨大的生态系统里,平等地看待每个物种,才是我们应有的心态。对待杂草,当然也不例外。杂草没那么可怕,我们认为它们带来的坏处,有很多都是人类强加给它们的。对我们来说,正确的理解和适当的妥协,比清除杂草更有利。

杂草的故事经典语录句子

莎士比亚与爱情的三色堇

三色堇是一种常见的农田杂草,从植物分类学上来讲主要指两种植物。一种是三色堇(Viola tricolor),也叫静心花,花朵上的图案由紫色和黄色组合而成,对环境较为挑剔,整个英国沙质且为酸性的土壤上皆有分布。另一种是花朵较小的野生堇菜(Viola arvensis),有耕地的地方就能看见它们的身影。这两种植物无论大小还是颜色都大为不同,但倘若毗邻而生可自由杂交。

尽管三色堇随处可见、模样有趣,却不常入药。杰勒德认为它们可以治疗小儿惊厥、瘙痒和性病。卡尔佩珀同意这一观点,并做了一些很有他个人风格的补充:“这种植物是典型的土星主宰植物,冷且黏滑。由这种植物及其花朵煎煮出的浓汁……是治疗梅毒的特效药,这种草是强力的抗性病药物。”这个药用说明与三色堇平时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大相径庭——或者这可能是巫医时代常用的顺势疗法的一个例子:引发某种疾病的杂草同时也是治疗这种疾病最好的药物——因为在平凡世界中,三色堇是爱情的象征。最迟从中世纪开始,它们便迷住了人类,引发了人们各种浪漫的想象。在传统观念中,乡野村民面对野生植物只会看到它们的实用价值,其他形而上的东西他们或无暇理会,或无法理解,可是乡间杂草三色堇被赋予的浪漫寓意无疑证明了这种看法是错误的。

三色堇成为爱情象征的原因不难理解。它的花看起来像一张脸,有两道高高的眉毛、两颊和一个下巴,上面还有看起来很像眼睛或笑纹的细线条。它们常见的外观是暗乳白色的花瓣上有几道紫色条纹,但细细看去每一朵花都各不相同,仿佛是被水彩画笔随意涂鸦出来的。有些花可能会戴着深色眼罩,有些花眉毛或下巴上可能长着紫色的美人痣。我还见过有蓝色和紫色条纹或斑点的三色堇,少数时候还会出现全紫的花朵。

在法国这些沉思着的小脸代表思想者,因此在中世纪时这些花被叫作pensées(法语,意为“思想”),后来被英语化为pansy,即“三色堇”。但英语地区的人们从三色堇上看到的却是两张脸,这两个人所做的事情也完全不像思考这么“高级”——他们在接吻,两侧的花瓣是甜蜜的嘴唇,上方的花瓣则是他们的帽子。三色堇在萨默塞特郡的俗名叫作“吻我然后抬起头”,其他地方的俗名还包括“花园门后的吻”、“在花园门口给我一个吻”、“给我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跳起来给我一个吻”,最后这浪漫的命名活动在林肯郡的版本“去门口迎接她然后在地下仓库里吻她”中达到了极致。但它们更广为人知的名字是“静心花”,也许这个名字才反映了它们的用处:摘下一小束三色堇送给爱人,借着花上的亲昵索一个甜蜜的吻,然后心便安宁下来。

三色堇在沃里克郡和英国中西部还有一个更加忧伤的名字:徒劳的爱。这个名字之所以出现,也许是因为三色堇下侧的三片花瓣可以看作是一个女人被两个爱人夹在中间;因此这花代表了让人失意的、没有结果的、徒劳的爱。16 世纪晚期,这一寓意被沃里克郡最富才华的骄子准确地把握,写进了一个关于植物的诗情洋溢的故事中。三色堇的许多名字都与爱情有关。

三色堇的许多名字都与爱情有关。

莎士比亚的《仲夏夜之梦》可能是英语文学中唯一以一种杂草的功效为主线展开情节的戏剧。森林中的乱点鸳鸯谱皆由仙王的手下帕克而起,他趁几个主角睡着,把三色堇的汁液挤在了他们的眼皮上。这样等他们醒来之后就会爱上第一眼看到的人。

莎士比亚在埃文河畔斯特拉特福出生长大,对沃里克郡的各种野花和民间故事都了若指掌。因此他理所当然地认为他的观众们也一定很熟悉这些植物,熟稔它们的俗名和逸闻。他的作品中提到了一百多种野生植物,并且毫不奇怪,其中大部分都是很常见的植物,亦即杂草。

雏菊,即《爱的徒劳》中所说的“杂色”菊,至少在四部剧中出现过,而在《鲁克丽丝受辱记》中,雏菊不仅象征着处女的纯洁,还象征着春天的来临:

她的另一只纤手,在床边静静低垂,

映衬着淡绿的床单,更显得白净娇美,

像四月雏菊一朵,在草原上吐露芳菲。

雏菊还是溺死的奥菲利娅手中“奇异的花环”的组成之一——“毛茛、荨麻、雏菊和长颈兰”是花环的材料,但具体所指的植物物种为何,植物学家们和评论家们至今仍争论不休。莎士比亚的观众们应当是知道这些植物的种类和象征意义的。以自然做比喻是16 世纪常用的文学手法,莎士比亚则把这个技巧融入双关、隐喻和眨眼点头之间,用得行云流水,但这些比喻都只通行于小范围内、地方性太强,以至于大部分都无法为观众领会。《辛白林》中一段哀婉的台词这样写道:“才子娇娃同归泉壤/ 正像扫烟囱人一样。”这个比喻听起来十分奇怪,可一旦你知晓“扫烟囱人”在沃里克郡方言中是指黄花掉落后全是绒毛的蒲公英,这个谜就迎刃而解了。约翰·艾佛雷特·米莱的名作《奥菲利娅》,描绘《哈姆雷特》里奥菲利娅溺死的场景。“毛茛、荨麻、雏菊和长颈兰”是奥菲利娅手中花环的材料。

约翰·艾佛雷特·米莱的名作《奥菲利娅》,描绘《哈姆雷特》里奥菲利娅溺死的场景。“毛茛、荨麻、雏菊和长颈兰”是奥菲利娅手中花环的材料。

《仲夏夜之梦》中处处是包含植物意象的妙句。这出戏的大部分情节都发生在一座森林里,虽然这座森林被设定位于雅典附近,可林中完全是英国植物组成的英国景致。不过这片景致并非完全依照现实来编排,各种植物主角们来自不同的季节和不同的生长地。即便是沃里克郡的亚顿森林,也不可能像仙后提泰妮娅那“茴香盛开的水滩”一样,让你随时能采到一束香气扑鼻、五光十色但在不同时节开放的花朵。

《仲夏夜之梦》的情节看似非常简单。雅典贵族伊吉斯策划了一场盛大的婚礼,想撮合女儿赫米娅和狄米特律斯结婚。但她拒绝了这桩婚事,因为她爱的是另一个叫作拉山德的人。于是她逃进森林,却不知身后跟着心怀鬼胎的好友海伦娜,而海伦娜偷偷爱慕着狄米特律斯。但在她们进入森林时,这里已生冲突。仙王奥布朗与他的仙后提泰妮娅发生了争吵,原因是她拒绝将印度小王子(仙后手下精灵所偷)送给仙王做侍者。然后杂草法术登场,一丁点植物恶作剧就把小小的冲突变成了一场轩然大波。19世纪苏格兰画家约瑟夫·诺埃尔·佩顿的《奥布朗与提泰妮娅的争吵》,现存于苏格兰美术馆。

19世纪苏格兰画家约瑟夫·诺埃尔·佩顿的《奥布朗与提泰妮娅的争吵》,现存于苏格兰美术馆。

能把自己的知识——比如关于植物的民间知识——变成制造戏剧性情节的工具,正是莎士比亚过人天赋的一部分。假如莎士比亚曾经去学校里学习戏剧,他就会学到这种技巧,伊丽莎白时代把这种手法叫作“灵活转折”。给一种迷信说法、一个谣言、一个神话故事或一个真实的历史事件加上一点巧妙的叙述上的改动,老故事就会焕发出新的戏剧活力。奥布朗的亲信帕克也是制造“灵活转折”的情节推动者。帕克这个形象来源于好人罗宾,他调皮捣蛋又熟稔各种植物。奥布朗因提泰妮娅的固执而伤心,派帕克去取一种特殊植物的汁液并趁仙后睡着时滴在她的眼皮上,如此一来她将“疯狂爱上”睁开眼后看到的第一个生物,可是帕克顽皮得昏了头,把这具有魔力的汁液滴到了几乎每个在森林里游荡的失意的恋人眼皮上。

在这个故事里,莎士比亚将经典神话、英国中部民间故事和喜剧创作结合在了一起。奥布朗把三色堇叫作“西方一朵小小的花”,把它从雅典的边远地方带到了观众面前。但这朵花已经被丘比特的一支箭赋予了魔力,原本乳白的颜色,也“已因爱情的创伤而被染成紫色”——这个描写既忠实反映了三色堇的颜色,也呼应了奥维德《变形记》中桑葚从白色变成血染的暗红色。莎士比亚用他家乡通用的美妙俗名称呼三色堇,叫它“徒劳的爱”,这简直是为故事中饱尝爱情之苦的雅典年轻人们量身定做的植物。但帕克将这种植物的汁液挤在倒霉的主人公的眼皮上这一桥段,并非出自任何民间故事,我想这应该是莎士比亚自己创作的,是一个绝佳的喜剧手法。奥布朗的亲信帕克把三色堇的汁液滴在提泰妮娅的眼皮上,如此一来她将“疯狂爱上”睁开眼后看到的第一个生物。

奥布朗的亲信帕克把三色堇的汁液滴在提泰妮娅的眼皮上,如此一来她将“疯狂爱上”睁开眼后看到的第一个生物。

要是我自己研究莎翁笔下植物的象征意义,研习到这个程度也就差不多了。但我十分有幸地体验了一把专业人士对这一课题的钻研精神。2005年斯特拉特福的皇家莎士比亚剧团团长格雷格·多兰酝酿着要排一版新的《仲夏夜之梦》,他邀请我与他一起研究剧中自然象征法的运用,为同时拍摄的电视纪录片做素材。他尤为感兴趣的是对提泰妮娅的“水滩”的那段描写,以及这种植物组合为何具有非凡的魅力:

我知道一处茴香盛开的水滩,

长满着樱草和盈盈的紫罗兰,

馥郁的金银花,芗泽的野蔷薇,

漫天张起了一幅芬芳的锦帷,

有时提泰妮娅在群花中酣醉,

柔舞清歌低低地抚着她安睡。

这个植物名单确实十分古怪。这些植物尽管都是野生的(只有麝香蔷薇除外),但算不上是杂草。不过它们之间差异之巨,足以让人忽略它们那小小的相似之处。它们中有灌木,有攀援植物,也有小型丛生的多年生植物。它们的生长环境各不相同,开花时间也分散在一年的不同时节。理查德·达德(Richard Dadd,1817-1886)的作品《沉睡的提泰妮娅》(Titania Sleeping),现收藏于法国巴黎卢浮宫。

理查德·达德(Richard Dadd,1817-1886)的作品《沉睡的提泰妮娅》(Titania Sleeping),现收藏于法国巴黎卢浮宫。

这不仅为解读剧本台词带来了困难,还给整个项目的运作安排出了个难题,因为格雷格希望能在真实的植物旁边拍摄讨论的过程。我们细细比较了不同的地点,权衡距离的远近与景致的优劣,查看很长时间内的天气预报,最后终于选定了奇尔特恩的一处风景绝佳的白垩丘陵,那里我还算了解,并且我估计在那里我们能拍到提泰妮娅“水滩”上六种植物中的四种。我们向着特维尔的风车进发了,那时距离仲夏节只有几天。“樱草”(西洋樱草)和“紫罗兰”(香堇菜)早过花期,但我们还是找到了“芗泽的野蔷薇”(多花蔷薇)和一片货真价实的“茴香”(红花百里香)盛开的“水滩”(河岸)。红花

我们坐在岸上向山谷中的村庄望去,品味着提泰妮娅那诱人的植物群。赤鸢和鵟——刚刚回到这片丘陵——乘着上升气流盘旋,这景象与莎士比亚时代的天空别无二致。我们下方是白垩土壤包围着的麦田,看起来像是要被旁边大片大片朱红色的烟堇点燃了。这种杂草得名于它纤细的灰绿色叶子,它们看上去很像雾气——fumus terrae,直译作“大地之烟”。但此时此地,花正怒放,一点不似烟雾,而像“大地之余烬”。

格雷格告诉我,莎士比亚描写疯掉的李尔王的花冠时曾提到过这种植物的俗名“地烟草”:“高声歌唱,头上插满了恶臭的地烟草、牛蒡、毒参、荨麻、杜鹃花和各种蔓生在田亩间的野草。”将杂草编成头冠,这就是李尔王丧失心智的铁证。听格雷格吟诵着这些台词,我能够感受到这些植物名字中蕴含的力量,那种迸发出的屈辱感。他跟我说,《仲夏夜之梦》的写作缘由是为了庆贺莎士比亚一位赞助人的婚礼,里面有很多私人的和当地的玩笑。帕克的一个精灵朋友就唱了一段关于黄花九轮草的歌:“黄金的衣上饰着点点斑痣;/ 那些是仙人们投赠的红玉,/ 中藏着一缕缕的芳香馥郁。”她把这种花叫作“近侍”,它得名于伊丽莎白一世那些穿着奢华的金色刺绣戏服跳来跳去的内臣们。黄花九轮草。

诚然,在莎士比亚的所有作品中,他的语言都是多层次的:有明写,有暗喻,同时又朗朗上口,三者结合,音、形、意兼备。他以杂草作喻的手法应用自如,表明杂草在民间并非(或者至少在当时并非)表面上看起来的这样单纯、只被认为是农业上的祸害,它们还有更深刻的文化和生态上的内在含义,而这些含义都像基因一样被编码在了它们的名字中。

杂草的故事,杂草和我们比邻而居,梅比一方面为自然界不被待见的植物辩护,一方面从历史、小说、诗歌、戏剧和民间故事中钩沉杂草与人类的复杂关系。 文明背后的野性从未走远。一部人类与自然的博弈史,同时也是一幅庞大的杂草迁徙与流浪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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