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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耳刻从卑微长大到逆袭崛起的小人物奋斗的故事》
内容简介
神明、女巫、母亲、凡人
无视、流放、孤立、选择
毁灭者、幸存者、守护者 、重塑者
被驱逐的人、被欺侮的人、抗衡父权和神权的人
……
勇敢掌握自己命运的人!
在太阳神赫利俄斯的神殿中,喀耳刻是古怪的孩子——既不像她的父亲那样神性完满,也不像她的母亲那样魅惑诱人。她出生时没能得到祝福和喜爱,连亲生兄妹都排挤她,被众神拒之门外的喀耳刻只好转向凡人世界寻求理解和陪伴。在与凡人的接触中,她逐渐发掘自己的天赋——巫术,其威力甚至能威胁到众神。
宙斯恐惧她的力量,将她流放到偏远的埃亚岛。她在那里磨炼技艺、驯服野兽,并与神话世界中鼎鼎有名的角色相遇——与奥林匹斯神中极其狡诈的赫尔墨斯周旋;去往克里特岛,帮助帕西法厄收服牛头怪米诺陶诺斯;与传奇工匠代达罗斯短暂却收获巨大能量的情缘;见证美狄亚的疯狂;当然,值得浓墨重彩的还是希腊英雄奥德修斯的造访……
作者简介
马德琳.米勒(Madeline Miller,1978.7.24-)
作家、教师、莎士比亚戏剧导演。
1978年出生于波士顿,在纽约和费城长大,就读于布朗大学,获得古典文学学士和硕士学位。曾在芝加哥大学和耶鲁大学戏剧学院学习,在那里,她专注于研究如何使经典文本以现代形式改编。在过去的十五年里,她一直在教高中生拉丁语、希腊语和莎士比亚戏剧。
马德琳曾表示,她从许多作家的小说、诗歌中受到了启发。她很擅长将古典文学用现代语言重新组合,写成适合现代年轻人阅读的故事。她的处女作《阿基里斯之歌》获得了2012年柑橘奖(Orange Prize for Fiction),并成为《纽约时报》畅销书,被翻译成包括土耳其语、阿拉伯语、希腊语在内的二十五种以上的语言。她的第二部小说《喀耳刻》出版后即成为《纽约时报》畅销书,并获得了独立电影年度成人小说奖和独立电影年度有声读物奖,还入围了2019年女性小说奖。《喀耳刻》还获得了“红触手奖”、“美国图书馆协会亚历克斯奖”以及2018年Elle大奖。目前,HBO Max正在将其改编成电视剧。
原文在线试读
“普罗米修斯殿下?”我的声音在充满回音的房间中显得非常单薄。
他抬起头来看着我。他的眼睛在睁开时是很好看的,大大的,瞳孔很深,睫毛纤长。他的面颊很光滑,没有胡子,然而他给人的感觉却像我的祖父一样古老。
“我可以给你拿点水来。”我说。
他盯着我的眼睛。“那我要谢谢你了,”他说。他的声音很洪亮,如同上了年岁的古木一般。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受刑全程他都没有哀嚎过一次。
我转过身。我气喘吁吁地穿过长廊,来到了宴会大厅,那里挤满了欢声笑语的神。在房间的另一头,复仇女神正在用一个巨大的高脚杯敬酒,杯子上有一个横眉冷目的蛇发女妖的浮雕图案。她并没有禁止任何人与普罗米修斯说话,但这没什么,她的工作是施刑。我想象着她用地狱般的嗓音高喊出我的名字。我想象着镣铐在我的手腕脚腕上叮当作响,想象着鞭子从空中抽打下来。但我只能想象到这里了。我从没体验过被鞭子抽打的感觉。我不知道我的鲜血是什么颜色的。
我抖得太厉害了,只得用双手捧着杯子。如果有人拦下我,我要怎么说呢?但当我沿着长廊往回走时,四下鸦雀无声。
大厅里,普罗米修斯静静地承受着镣铐。他又闭上了眼睛,他的伤口在火把的映照下闪闪发光。我犹豫了一下。
“我不睡觉的,”他说,“你可以帮我把杯子举起来吗?”
我脸红了。他当然没法自己拿杯子。我往前迈了几步。我离他如此之近,能感觉到热气从他的肩膀上蒸腾起来。地面被他滴落的鲜血浸湿了。我将杯子举到他嘴边,他喝了起来。他的喉咙轻柔地起伏着。他的肤色很漂亮,是抛光后的胡桃木的颜色。闻上去像是被雨水浸透的绿色苔藓。
“你是赫利俄斯的女儿,对吧?”他喝完水后,我退回了原地,这时他说。
“是的。”这个问题刺痛了我。如果我是个像样的女儿的话,他就不用问了。我会因为从父亲那里继承的美貌而完美无瑕、光彩熠熠。
“谢谢你的好心。”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好心,我觉得自己一无所知。他说话很小心,几乎是试探性的,但他的谋反却如此明目张胆。我的思绪因为这对矛盾而挣扎着。大胆的行为和放肆的举止是两回事。
“你饿吗?”我问道,“我可以给你拿些吃的来。”
“我觉得我永远都不会再饿了。”
这不像发生在凡人身上时那么可悲。神吃饭和睡觉的原因是一样的:因为它们是生活的巨大乐趣之一,而不是因为我们必须这样做。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决定不再被自己的胃所左右,如果我们足够强大的话。我不怀疑普罗米修斯的强大。在我父亲脚边蜷缩了那么长时间之后,我已经学会了如何嗅出权力的所在。我的某些叔叔还不如他们坐的椅子散发出的气息浓烈,但我的祖父俄刻阿诺斯闻上去却像河底肥沃的淤泥一样厚重,而我父亲闻上去则像刚刚添加过木柴的熊熊烈焰。普罗米修斯散发出的绿色苔藓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我低头看着空空的水杯,鼓起了勇气。
“你帮助了凡人,”我说,“所以你被惩罚了。”
“的确如此。”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凡人是什么样的?”
这是个幼稚的问题,但他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这个问题一句话回答不了。他们各有各的不同。他们唯一的共同点是死亡。你知道这个词吗?”
“我知道,”我说,“但我不懂它的意思。”
“没有哪个神能懂。他们的身体会垮掉,然后尘归尘,土归土。他们的灵魂会化作青烟,飞往冥界。在那里,他们不吃不喝,也感觉不到温暖。他们伸手触及的一切都会从指间溜走。”
一阵寒意颤抖着流遍我的全身。“他们怎么受得了呢?”
“尽可能地承受。”
火把渐隐,阴影像黑黢黢的水一样拍打着我们。“你真的拒绝为自己求情吗?而且你不是被抓获的,而是自愿向宙斯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的确如此。”
“为什么?”
他的眼睛牢牢地盯着我。“也许你可以告诉我答案。为什么一个神要做这样的事情?”
我没有答案。在我看来,主动招引神界的惩罚上身简直是疯了,但我不能对他说这话,不能站在他的鲜血里对他说这话。
“不是所有的神都要一样。”他说。
我会怎么回应这句话呢?我不知道。远处的一阵喧闹声沿着长廊飘来。
喀耳刻:我没有温柔,唯独有这点英勇
从《王冠》到《致命女人》,再到《后翼弃兵》,近些年不少高分热门美剧都聚焦女性主角,虽然她们可能是君主,也可能是主妇,可能平庸,也可能天赋异禀,即便她们所处的时代不同、命运迥异,但却都面临过作为女性相似的困惑与难题,也无一例外地需要在成长中经历身心巨大的蜕变。
今年,HBO即将推出另一部女性题材的大制作剧集。而这一次的主角,是希腊神话中一位臭名昭著的女巫。
她的名字叫喀耳刻。喀耳刻是西方文学史上第一个女巫,她是男性的白日梦,危险而性感,至美与阴暗并存。美国作家马德琳·米勒(Madeline Miller)在小说《喀耳刻》中,用“反经典”的方式重写喀耳刻的故事,对这位女巫的形象进行了一次颠覆性重构,赋予她独立、清醒、英勇的女性主义光芒。
美剧《喀耳刻》正是改编自马德琳·米勒的同名畅销小说,在等待这部剧上线的时间里,我们不妨先来透过小说看看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喀耳刻》
[美] 马德琳·米勒 著 姜小瑁 译
中信出版·大方 2021年1月
被嫌弃的喀耳刻的一生
喀耳刻的前半生,不断遭到男性欺压和羞辱。她出生在一个最有神力的家族中,父亲是太阳神赫利俄斯,母亲是大洋神珀塞斯。但她一出生就没有得到父母的喜爱。
“是个女孩。”说着,我母亲皱了皱鼻子,“她会嫁给宙斯的某个孩子吧?”
“不会。她的头发像猞猁毛一样,有杂色。还有她的下巴,有点尖,不太讨喜。”
儿时的喀耳刻,表现出了一个小女孩对父亲天然的崇拜,她日夜追随在父亲左右,然而父亲对她从没有表现出一丝偏爱,甚至嫌弃她。这种嫌弃也传染到了她的兄弟姐妹身上。她一手带大、终日相伴的弟弟在即将远行建立自己的王国前,毫无留恋地丢下一句:
“至少我不用再听见你的声音了。”长大后的喀耳刻爱上了一个凡人。她费尽心力,渴望将这个男人变成神,并与他长相厮守。然而就在这个男人变成神后,他决绝地表示,自己从未爱过她……
在一次次离弃后,喀耳刻渐渐觉醒并发现了自己的天赋——对魔药的掌控,一种令诸神畏惧的神秘力量。理所当然的,她再次遭到了来自神界男性的集体打压:她的父亲与宙斯毫不留情地将她放逐到了偏远荒芜的埃亚岛,让她自生自灭。
流放到埃亚岛之后,喀耳刻的悲剧命运远没有结束,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小岛上,甚至连凡人都可以对她肆意羞辱。一次,她善意地盛宴招待了一群海盗,等待她的,却是海盗们野蛮的轮番欺辱……
为掌控自己的命运而战
喀耳刻的妹妹,克里特岛的王后帕西法厄曾这样跟她揭开男权社会里血淋淋的真相:
“他们不在意你乖不乖。他们也不怎么在意你坏不坏。唯一能引起他们注意的是权力。讨某个叔叔的欢心是不够的,在床上讨好某个神也是不够的。就连长得漂亮也不够。他们索取他们想要的东西,作为回报,他们却只会给你套上层层枷锁。”确实如此。在权力斗争的面前,喀耳刻的父亲会和妻子反目,与儿子分道扬镳,将女儿放逐。认识到这样的残酷真相后,喀耳刻在埃亚岛上日复一日地研制魔药、研习巫术,与希腊神话中各路鼎鼎有名的人物往来,暗暗培养了属于自己的力量。
她冒险前往克里特岛,帮助妹妹收服牛头怪;为保护自己免遭侵犯,利用魔法将岛上怀揣不轨之心的海盗变成猪圈养起来;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免遭雅典娜的追杀,她独自前往深海,冒死拿到足以将所有神一击毙命的“特里贡毒尾”;她驯养野兽,锤炼技艺,并最终与自己的父亲正面对决……
因为变得强大而重获自由的喀耳刻,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宣言:“永远不要让别人掌控你的命运,哪怕那个人是众神之神宙斯!”
我的一生黑暗又深邃,
但我不是黑暗的一部分
来自男权世界的威压和欺辱,并没有让喀耳刻仇视男性。当遇到英雄奥德修斯时,她依旧能对他由衷产生欣赏和爱意。
此外,在目睹过神界的丑陋后,喀耳刻依然始终抱有同情心与正义感。在随父亲巡视天空的过程中,喀耳刻曾经亲眼见到凡人们如何因父亲的缘故而丧生。在与赫尔墨斯的交锋中,她见证了为了凡人的供奉,神明们又会降下怎样的灾祸给他们。在拥有足够力量之后,喀耳刻为遇到的每一个弱者而战:为了保护无辜船员与斯库拉鏖战;为了拯救克里特岛的普通民众,她想尽一切办法囚禁牛头怪;代达罗斯的陨落也让她心碎神伤,人世从此少了一位传奇工匠……她战斗,不是为了获取权力倾轧他人,而是为了这世间最高的利益:所有人平等、自由生活的权利。 “我的一生黑暗又深邃,但我不是黑暗的一部分。”这就是喀耳刻的神性所在,也是让这个“女巫”比神明更像神的原因。
《喀耳刻》:自我的强大,才是女性的终极归宿
说实话,当下的女性挺尴尬。
结婚前,就像热播电视剧《流金岁月》里蒋奶奶所认为,女孩子总是要嫁出去的,花再多的钱也不过是给别人养媳妇。
在传统习俗看来,婚姻是女人的最终归宿。可是,结婚后发现,女性回娘家是客人,在婆家是外人。结果,里外不是人。
显然,婚姻不是女性的终级归宿。那么,究竟什么才是女性的最终归宿呢?
也许,2019年前美国独立奖得主玛德琳·米勒的最新作品——《喀耳刻》一书给我们提供参考答案,这本书同时入围2019年女性小说奖。
在传统的叙事中,喀耳刻——古希腊荷马创作的史诗《奥德赛》中里一个臭名昭著的女巫,一个极端父权、男权社会下卑微的配角而已。然而,在玛德琳·米勒的笔下进行了颠覆性的重塑。
在玛德琳·米勒看来,贬低女性似乎是诗人的主要消遣娱乐。
因此,她站在男权的对立面——女性主义的角度出发,将古典文学中被长期忽视的喀耳刻,用现代语言重新组合,注入了二十一世纪女性主义的精神,写成了适合现代年轻人爱读的故事——《喀耳刻》。
《喀耳刻》是一个低到尘埃里、只敢蜷缩在父亲脚下的小女孩历经命运的折磨和考验成长为独立、自由、勇敢的女性故事。
但不止于此。
《喀耳刻》中的主人公喀耳刻是泰坦神的后裔,拥有不死之身,她活了几千年,最后用巫术化为凡人死去。她的一生,是女性几千年努力活出自性的缩影。
一、叛逆的普罗米修斯
喀耳刻的原生家庭表面看起来很显赫,关系却非常糟糕。
父亲是太阳神赫利俄斯,随意与女神们交配,生下了许多的子女。赫利俄斯为人专断、冷漠、虚伪,他最在意的是权力。对于喀耳刻的期待,也就是可能嫁个王子而已。
母亲是河神的后代珀耳塞,以长相美为傲,她一生都在讨好赫利俄斯与冷嘲热讽其他神灵度过。
赫利俄斯的神殿用黑曜石修造,他在,万丈光明,喀耳刻蜷缩在他的脚下;他走了,就是黑漆漆的一片,喀耳刻就在黑暗里度过她青春期之前的岁月。
本来,喀耳刻以为自己漫长的人生就跟其他神一样,百无聊奈地度过。直到有一天,她看到了正在接受处罚的叔叔普罗米修斯——违背了宙斯意志,将火种偷偷给了凡人,为世界的黑夜带去了光明。
无知的喀耳刻偷偷拿水给普罗米修斯喝,好奇地问他,为什么神要盗火给凡人呢?普罗米修斯说了一句话,对她以后的生活播下了种子。
普罗米修斯说:“不是所有的神都要一样。”
此时,喀耳刻并不了解这句话的深意。
在她最爱的弟弟埃厄忒斯,拒绝她住在他管理的岛屿后。喀耳刻只说想逃离家庭,她将希望寄托在凡人身上。她想:我是赫利俄斯之女,那些衣衫褴褛的人总有一个会要我的,什么都比如今这局面强。(P39)
正在这时,她看到了凡人格劳科斯的船,他们说话了。她想生生世世与格劳科斯在一起,于是她在求外祖母无果后,她设法用诸神混战时流下的血与花草结合,居然真的将格劳科斯变成神了,永远不会有死去的一天。
成神的格劳科斯忘恩负义,他跟愚蠢的神一样:瞧不起喀耳刻。甚至,他迷恋上女神斯库拉,发誓娶她为妻。
这下,让喀耳刻彻底慌了。此时的她,懵懂与愚蠢交织,爱情的占有欲让她知道一件事:干掉情敌斯库拉。
她又故技重施,成功地斯库拉变成六个头十二条腿的怪物,口水横流,扔到海峡中,并以她命名“斯库拉海峡”。
打败了情敌的喀耳刻,没有如愿嫁出去,因为格劳科斯又上了其他女神的床,生下了许许多多的孩子。
情场失意已经够伤心了,人生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更糟糕的是奥林匹斯山之王宙斯,发现喀耳刻和她的兄弟姐妹居然会巫术,这点可能会破坏神界权力的平衡体系。
起初,父亲赫利俄斯不信喀耳刻有巫术,他说了四个字:“你这种人。”语气轻蔑得像他随手扔掉的垃圾一样。
随之而来的处罚:喀耳刻流放到埃阿亚岛。
只有喀耳刻一个人受到处罚,妹妹帕西法厄一语道出真相:父王之所以选择你,是因为你最没用。
至此,喀耳刻的人生陷入深深的绝望:没有一个神,没一个凡人接纳她、爱她。
二、美好的代达罗斯
被流放的喀耳刻,胆战心惊地度过在埃阿亚岛的第一天。
然后,她开始调教野兽,养花种草,捣鼓植物根茎,尝试让它们发挥出最大的魔力。
巫术,是一种体力活,神对此嗤之以鼻。可是,独居在荒岛的喀耳刻,日夜颠倒地训练自己的巫术。因为,现实的残忍让她清醒地认识:神惧怕比它更厉害的神力。
喀耳刻的巫力与日俱增,她形容自己和情人赫耳墨斯是两条毒蛇。
直到有一天,埃阿亚岛来了第一个客人:代达罗斯。
代达罗斯是来执行妹妹帕西法厄的任务:叫喀耳刻去协助她分娩。
在前往克里特岛的途中,喀耳刻小试牛刀,成功地保护了代达罗斯等人免遭女妖斯库拉的吞噬。
到了克里特岛后,喀耳刻与代达罗斯配合默契,顺利地帮助妹妹生下她与白牛交配而孕的怪物。因为神喜欢怪物,想要引起关注就造怪物吧,这是妹妹帕西法厄的想法。
当然,毫无例外,帕西法厄又像以前一样,嘲笑喀耳刻的蠢笨、廉价的讨好与懦弱。
克里特岛之行,对喀耳刻最大的收获是与代达罗斯的露水情缘,两人真诚相待,让她体验到与人相处的自在感,认识到代达罗斯最美好、最珍贵的地方在于:忠于自己。
喀耳刻从出生呼吸的第一口空气开始,她就活在恐惧中——只要父亲一个念想,她就死去了。因此,她总是卑贱地讨好每一个神、每个凡人,没有自我,软弱无力。而代达罗斯的出现,让她醒悟:忠于自己,才有力量。
三、睿智的奥德修斯
喀耳刻从克里特岛回来后不久,代罗达斯就寿终正寝了。
她比以前更好了,可是力量还是很薄弱。任何一个神流放次等的宁芙,都可以随意地放在她的岛上。任何一艘凡人的船只都可以停泊在她的港口。
喀耳刻用美食美酒招待上岸饥肠辘辘的男性船员,可是这些男人酒足饭饱后,看到喀耳刻一个人住,竟然强奸了她。因为,他们不用惧怕独居的女人,有父亲和兄弟替她报仇。
愤恨之下,绝望的喀耳刻将上岸的男人变成一头又一头的猪。
直到有一天,希腊英雄奥德修斯来访——这是喀耳刻命运的转折点。
奥德修斯是为了拯救变成猪的队友而来,一翻交谈后,他成功地说服喀耳刻让他们短暂的停留,喀耳刻依旧美酒佳肴招待,让他们在岛上休养生息。在这期间,奥德修斯讲了他的历险故事,尤其是特洛伊战争。稳重、诡计多谋的奥德修斯,经常绝处逢生。喀耳刻在他身上学习到最重要的一点:他总会奋力为自己争取机会。
正是这一点,让喀耳刻对未来抱了一丝希望。她不再逃避,在奥德修斯一行人走后,她生下了奥德修斯的儿子:忒勒戈诺斯。
女神雅典娜看到了预言,为了可怕的事情发生,她追到埃阿亚岛上,打算杀掉喀耳刻刚出生的儿子。
强烈的母性激发了喀耳刻的保护欲,她竭尽所有的脑力和巫术的力量,终于将雅典娜赶走,并将她永远地挡在埃阿亚岛外。
此时的喀耳刻不再是柔弱的女子,保护儿子的生命使她强大,走向了独立。但是,此时她还是不自由、恐惧。
可怕的预言还是发生了,奥德修斯死了,忒勒戈诺斯带着奥德修斯的妻子佩涅洛佩和忒勒玛科斯来到了岛上。这个行为,直接招来了雅典娜,她要忒勒玛科斯作为她的战斗者。可是,忒勒玛科斯不愿意,忒勒戈诺斯却愿意接受,他说:“我选择这样的命运。”
儿子的选择对喀耳刻的触动:命运不是消极的等待,而是主动的选择。因此,在儿子追随雅典娜而去后,喀耳刻做的第一件事:与父亲谈判结束对她的流放。
获得自由后,喀耳刻在忒勒玛科斯的协助下,用特里贡尾的巨毒杀掉了妖怪斯库拉,这样不会再有谁将血债记下她的名下。
自此,喀耳刻活出她的自性。
她追随自己的内心而活,独立了,自由了,由内到外的成熟。她选择跟忒勒玛科斯一起旅行,生孩子,像凡人一样衰老而死。
这就是喀耳刻的一生,从依附到独立,从软弱到强大,从卑微到自尊,从绝望到希望,从孤独到自在,从匮乏到丰盈,从渴求别人的爱到爱别人。每一步都是艰苦,每一步都是冒险,这才成就了喀耳刻的强大,她才找到了终极归宿。
喀耳刻的一生,黑暗又深邃,但她并不是那绝望黑暗的一部分,而是其中奋力逃脱,以期掌控自己命运的生物。这位被弃绝的女性,灵魂如金子般闪耀,迸发出灼人的炽热和光明,用一生谱写了一曲普罗米修斯式捍卫自由的慷慨悲歌。



